我的笑声越来越大,持续时间也愈发得长。我以前笑过,如此这般疯魔的笑声,我已经记不得以前有没有了——纵使以前有过,但这样的心情我以前定是没有的,我从来没有这样过的释放,轻松。到后面,再过一刻,

渐渐地,我累了,便不笑了。

那边,尉迟深早已没了气息,听到我笑声,封卿辞带人冲了进来。

我腹部慢慢地,就开始有些疼,但丝丝缕缕的,我感觉不到,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倏地,我听到封卿辞他们进来的方向的反方向,也有脚步声,只是极轻,蹑手蹑脚一般。

我昏过去前,见到一簇簇火把燃着,封卿辞带着人进来了,将大殿照亮。

将士多,火把便多。火光,如外面惊骇的血色,大片大片的,灼人面颊,红得热烈,又烈得荒谬绝伦。

我肚子渐渐疼的更厉害了,在昏过去前,似有银色的剑锋横在了我的颈前。

……

……

我太累了。

累的整个人手脚都要断了一般,浑身酸疼,好像就想这么一睡睡到自己再也醒不过来。

梦中,好像有许许多多的人在身边,还有姑姑,更有两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他们的声音我也从来没听过,陌生的很。我闭着眼,只能听到熙熙攘攘,其余的,什么都感知不到。

……

我醒来时,已经回到了朝歌。

据宫人们说,我已昏睡了十日有余。

他们说,当时在镐京,无人知晓吴王已提前服毒了,待他们进入大殿后,吴王已经毙命,而更无人知道的是,原来还有人没有逃走。

是吴王的胞弟,尉迟洵。

尉迟洵,那个……五公子。

据说,他带着吴君夫人躲在大殿高台下的暗格中,屏息凝神已住了有两日了。说是吴王的意思,为了保全自己的妻儿,特意让人们在外散播出吴王逃窜的假消息,好让封卿辞转移注意去外面追杀那本没有逃跑的他,而让自己的妻子可以得以伺机离开,活命。

说起来……也是奇怪,我更无法明白了。

尉迟深在我心中虽不比封卿辞狠毒——当然,或是我已不在他身边许多年,早已不知道他的脾气秉性,可我却知道他对疼他许多年的宣赢夫人都可以下毒手,到这儿节骨眼上,他竟然还会如此在乎妻子的死活。

一般来说,侯王娶妻均是政治联姻,是绝不会存在一丝一毫的爱意的,可他如此做,倒让我意外。

……当然,这些都是我醒来后听宫人们议论的,具体缘故,当时我并不知道。

因为我好累,根本没有精力再去乱想。醒来后,我头疼的厉害,睁了睁眼,就开始向身边喊:“素汐……”

我挣扎着坐起身,才发现我的腰腹已轻快了不少。

我心中猛地一惊……

我的孩子?!

“素汐!”

我分不清楚彼时是黄昏还是夜晚,只觉有凤宫的寝殿中灯烛不多,昏昏暗暗的,而素汐,伏在榻边,双目微合。

“……嗯?夫人?”素汐本来也睡得不沉,听我叫她,立刻醒了,抬眼见我,立刻面露喜色,“夫人,您可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