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门口突然进来几个侍卫,走到屋内,带头的是黎肃。

“夫人身子不适,好好让她修养,别让夫人出了这有凤宫,黎肃!”他看着我,却是在给他们下令。

“是!”

黎肃为首,应下。

禁足?

我笑了笑,声音不大:“陛下,今日可不能这样处置妾……”

我的笑彼时在这么多人面前,无疑显得莫名,封卿辞听了,我注意到他不动声色蹙了蹙眉。

“夫人!陛下!……”

外面忽而响起了方才那个离去的老医师的声音,十分焦急,还伴随着拖沓却有些疾快的脚步声。

封卿辞没说话,只是转头瞥了眼黎肃,黎肃便立刻吩咐那几个侍卫:“放他进来。”

其实不需要吩咐,那老人就已经进了屋,跪下,满脸喜色:“陛下!老臣特来恭贺陛下与夫人,夫人……她,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月份越大越不好瞒着,这孩子已经有两个月,而我回来却只有一个月,这次,除了要借祭祀之事解决曲菱菱的事,还有我自己这件事。

话音落入人耳,在场除了封卿辞和我,所有人均原地跪叩:“恭喜陛下,恭喜夫人!”

一个月的孩子,齐王名义上的嫡出孩子,封卿辞的孩子。我早就料到事发后封卿辞绝不会爽快处置曲菱菱,绝对要和我撕扯一翻,只是……

一旦有了这个孩子,这消息传到前朝,无论封卿辞打算如何处置我,那帮盼星星盼月亮盼他们陛下有亲生骨肉的大臣们都会给我开脱,纵使我在他们心里不是什么好人,但孩子却是实打实的——他们一定会进言给封卿辞,保我完好地活下来。

封卿辞脸色更不好看了,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喜悦,停滞一刻,他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起来吧,都下去。”

他这反应倒是在我意料之内。

人走干净后,我故作抖了抖袖角的尘,轻松地坐到案边:“怎么,不处置我了?”

“你直接说吧。”好像这一切太过于惊悚突然,封卿辞还没缓过来,他合了合眼,再睁开,看向我,“你设这么大的一局,还把你自己的孩子搭上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错,还算顺利,我终于等到这句了。

我笑了笑,站起身:“我要曲菱菱,永远消失在我眼前。”

曲菱菱不在这内廷,曲家的眼睛可能就转移到别的地方了,我应该就会安生一段时间,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暂时就安全。

“你想让她死?”封卿辞道。

“我可没这么说。”我又缓缓靠近他身边,站定,嘴边笑意更深,“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整曲家,你害怕少了曲靖一时没别人替你卖命,没关系……那便贬她出宫吧,去替先王守陵赎罪,或是寺庙清修,都很好的。”

“你……”

眼前人听了后,表情一时让人都找不到词来形容。总之,我很少在封卿辞看到这样的表情,它不像生气,也不像无奈,但一眼看去总不是什么好脸色。

我道:“没关系,齐王陛下也可以不处置她,可以立刻处置了我……但您若是不立刻处置我,那我就一定还会动手,等到下次,我就一定会让她死,并且死的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