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有本事查出了这些,那我还想多嘴再问一句,他们最近可有再见面的时候吗?”我将心渐渐收回肚子里,问他。
“这个是有的,就是……”
蓦地,周遭的黑暗中一阵**,声音虽极轻,但我还是听到了,而有着敏锐直觉的云舒,他本就比我反应快,当即就吹熄了火信子,轻声道了句“属下告退”,就转过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走之前,还随手塞过来一件东西。
话还没说完,不得不离开,也是没办法。毕竟在封卿辞乃至齐国人的眼里,除我以外,先周王身边的人都死绝了,他身手矫健,东躲西藏地才没被发觉,但毕竟是要藏着,是见不得人的。
我伸手摸了摸手里的东西,是两张易容假面,和自己现在戴的一模一样。
难为他还记得,我从那时候毁了脸,就是一直他在帮我做面具遮脸,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竟然还是没忘。
我将其塞到袖子里,从容走了出去。
我并没有直接回有凤宫,而是径自寻了声响处,一步步走过去。
反正我穿的是黑衣,他们在明,我在暗,我就是想打探一下是谁这个时辰还在外面鬼鬼祟祟。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其实在一开始,我并未确定看没看清楚,直到那人说话。
“本宫已经说过,与你们再没有关系,想必你主子上个月收到我的信了,缘何就听不懂人话呢?”
我顿时蹙了蹙眉,这……曲菱菱?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身旁有草堆,自己随身就躲到后面,探出一个头,打量着眼前黑暗中的举动。
今晚月亮并不好,但周围也没有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我定了定神,发觉是能看清楚的,能看清面前两个黑影。
一个就是刚才说话的,很像曲菱菱声音的人,另一个似在她面前站着,好像……
“您这话说的就有些难听了。”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两人显然有所顾忌避讳,穿的也都是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旁人若不是仔细去瞧,或是听到声响找过来,只怕再怎么样也发觉不了。
只不过我有云舒,说起来也多亏他警惕性高,我才能发觉。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下犯疑。
“小姐,你好歹也是将军与大人亲自照看长大的,如今却丝毫不与家中联系,妄图这样断了关系,怕是有违背养育之恩手足之情吧?”
就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听了之后,我手下一紧,从他口中喊出来的是“小姐”,并非“美人”,这人是……
想到刚才云舒说的,我心中逐渐有了底,但还没等我再想,接下来的对话直接砸实我的念头。
“养育之恩?手足之情?呵……”这两句说的更加清晰,不是曲菱菱还能有谁?她笑了一声,“当年她们把我送到这种地方来,逼我去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他们可曾惦记过什么恩与情吗?”
我头脑顿时清明,这确实就是曲菱菱无假,而他面前的这个,家奴也好探子也罢,大约都是曲府派来的,如云舒所言,可能就是私通跑腿的人。
忽而又想起云舒没说完的话“这个是有的”……
他说有,那就是说,最近曲菱菱还会再见曲家的人,至于是什么时间——真想不到,被我就这么撞上了。
……
“话也不能这样说呀,小姐,当年送您进宫,虽然是老爷的意思,但您当时不也是答应了吗?”曲菱菱面前的大约就是个小厮,但说话很不礼貌,丝毫听不出来是对主子该说话的语气,“你不要不承认当年除掉吴国公主,您在这后宫平步青云,也得了不少陛下的重视与宠爱吧?当时之后,您可是风光了好一阵呢……这些,你不会都不承认,都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