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裸地说了。
我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这三个里面,虽说是同样的为首的君主,但若是详细来说,秦、楚、齐三国结盟,带领侯王讨伐,那三人也应分个老大老二才是,若按国力来分,三国国力如今相差无几,自然是没法区分,可这样看来,他们这是发扬九州一贯尊老风格,让这老头多说了?
“楚君且别如此忙。”封卿辞仍是立着,他身后那位一直未曾出声的彼时上前两步,可能是看不下去,他径自拦了这老头,“先前既是商量好了,就按安排行事罢,如今天也不早了,总不好让诸君都在这儿陪着打嘴仗,依孤看,就暂且都散了吧。”
说完,还又上前两步,转目看到台下来,目光温和真像个人,似对我说的:“楚君言语冲突,王后勿怪,天色不早了,还请王后移步,早些去偏殿歇息,待明日合适时,想必便可安排王后与周王相见了。”
说的真好。
我却冷笑,没理睬他。
不过他方才口中的一个词倒是提点了我,楚君。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心下了然,既然那老头是楚君,而封卿辞是齐君,那现下发话的便是秦王了。
秦王……秦国,记得前些日子好像有个什么事情和他们相关来着?
我蹙了蹙眉,随即回神,好像是他们家和齐国有个什么事情来着,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我抬眼,看封卿辞,还没等继续说什么,漆黑一片的人影攒动,这一众侯王渐渐下了台,就都散去了。
全程,封卿辞和秦王却没有动,最后,在我的注视下,秦王似瞥了封卿辞一眼,道:“齐君,该歇着了。”
而后,也下了高台,从周边撤了,将整个狼藉大殿,剩给我和封卿辞两个人。
他没有立刻走,我也不想去什么偏殿歇息,就这么直愣愣看着他,眼色不冷不热,直到他缓步从正道下来,走下高台一步步到我跟前,和我对上目光。
“赢盈,折腾了一天了,也累了吧?”封卿辞道,“早些歇着,有事,明日再说吧。”
“你知道我不想等明日。”我等他斯斯文文说完,立刻驳道,“我现在就要见他,见到他完好,我们再议别的,否则,传国玉玺,你们别想拿到。”
“一定要今天吗?”封卿辞又道。
我忽而很耐心,笑了:“要不然呢?挑个黄道吉日喝盏茶歇歇,再坐下来握手言和?我劝他将玉玺拿出来,再恭恭敬敬地去死是吗?!”说着,我骤然冷下脸,“我要见他,现在。”
磨磨唧唧,我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重复这句话了。其实说起来,我现在是九州的王后,但镐京已破,姬烨被囚,我就什么都不是,我清楚得很,自己现在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也都是因为他们未得那玉玺。
可我现在没拿到玉玺,也根本没主意走下一步,所以一切,我都得见姬烨一面才行。
“且等一等吧。”封卿辞拂袖,垂了垂目又抬眼看我,“这么想见他,你就这么担心他死?”
“我不担心他死,难道担心你死吗?”我盯着他,今天他的废话是真的多,自己可没时间陪他打太极,踌躇半刻,我又道,“我要见他,最后一遍!”
话音落,我立即后退一步,手下动作同时进行,一个转身,就退开了距他两步之远,再站定后,我把袖中的刀稳稳当当架到了自己的颈前。
还好路上没扔这刀,想着总该有用处,现下却真有了。
“你要干什么?”
这是云舒的短刀,十分锋利,我能用它唬得住云舒,却不一定能吓得住这位,且不说他纵横这些年见过多少,单是我那时做他妾室,相处那些时日,他就应清楚我的性情,我的软肋。
“你若要这个时辰见他,也不是不可以。”封卿辞倏尔蹙了蹙眉,但并未出手拦我,“只是,我想在你见他之前,先见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
他话音未落,我就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随后是黎肃的声音:“陛下,王子晏已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