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云舒似早有盘算,他应早就料想到了我会这样说,便轻颔首:“王后,属下已经说过到了镐京城郊的小宅会还您自由,更何况,不让您乱跑是陛下吩咐给属下的,还望王后不要再多加为难了。”
他不着急,看起来是一点都不着急,不过没关系。
我嘴角轻挑起一抹笑,他早料到我会再问,我也料到了我问之后他不同意的回答,所以……
我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放不放人?”
轻描淡写,没有动气,似寻常的不能再寻常。
云舒沉吟,片刻仍是打定了主意:“不放。”
我继续道:“你确定不放?”
“……”就这么死死僵持,我像极了一个逼供的,云舒即是那个被逼之犯。他道:“不放,王后息怒。”
不放……
息怒……
好。
我醒来不久就注意到,昏迷前自己应是换了衣服的。
应该是姬烨吩咐的,眼下,我着了一件粗麻紧袖口的长袄,是如同乡间妇不起眼的装束。这身,虽是以前从来没上过身且不舒服的打扮,但有一点好处——
“那好。”
话音落下,我不再问,一个闪身直接动身向车门方向冲去。
好处即是,行动方便。
但不出意外,也毫不让人吃惊的是,千钧一发,就当我手即将触到门板的前一刻,立刻逃出生天的一瞬间,我探出去的半只手臂,却被云舒一把抓住了。
完完整整地将我拦了下来。
“王后,您不要如此。”
他手上力度不小,但比他往日力度定是收敛了。我被他钳制,当即怒火攻心,也不顾他的提醒,立刻用另一只手一把推开他,将他推出好几寸远。
我沾了药,已经过了这许久但终是体力不支,故不能废话,能动手的绝不动嘴。
在吴国时,我本就跟那些授课老头们学了些拳脚,当时守拙归守拙,但学到身上自是忘不了,更兼以前随封卿辞练了两日的剑,便也会了些打法,所以,眼下若胡乱撕扯一番,虽明知无丝毫胜算,可我还是要试试。
毕竟,眼下不同寻常。
我推开云舒后,转过身仍要去推门,我要出去!
“王后,若如此,休怪属下无礼了!”
我是女子,根本没法对他有杀伤。他被不痛不痒地推了一把,立刻又反身折返,如此一来,我重复方才的动作一遍,他也重复,最终,我一天手臂再次被他直愣愣地捉住了。
“你放开我!”他力道比方才大了很多,可能是怕我再第三次重蹈覆辙,抓的我手臂生疼,我蹙紧眉头,恶狠狠抬头看他,“云舒,想必姬烨待你是一直都不错,我素知你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人,可如今到了这番地步,你主子一人留于城中,你就丝毫不担心吗?你良心何在?!”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正对着他的眼睛,话音入耳,我分明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逝去,消灭得毫无踪迹。
他敛眸,左左右右还是那一番话:“王后,若论拳脚,您并非属下对手,还请您不要再过多费力了,也不要再为难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