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
迷迷糊糊中,碧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头疼得厉害,便蹙了蹙眉。
“公主,你醒醒!”竟然有人直接上手了,我感觉眼皮有千斤重,根本就掀不开,手臂上忽然有人一个劲地推。
我咬了咬牙,费劲睁开了眼,对上眼前的幢幢人影,不由诧异:“我……我这是怎么了?”
我记得那帮刺客全都被杀了,然后……我就好像晕过去了?
我晕了?
“公主,您中毒了。”一个女子的身形坐在我脚榻边,我定了定神,发现正是碧霄,“太子殿下和公子深说,您在菩安寺回来时,遇刺被挟持,那挟持你的刺客将毒抹到了您耳朵上……”
“耳朵?”
我回想,好像那女子将我挟持后,那只不执剑的手的确在耳边过了一下,我当时不敢回头,直视前方倏尔发觉耳边刺痛一下,像极了被蚊虫叮咬一般,轻轻微微的,便没在乎。
碧霄道:“是,那毒还是比较邪门的,您都昏了三日两夜了。”
“三日两夜?”我刚展开的眉头又紧蹙起来,“我……”
所以我中毒了,现在却还能醒过来?
“不过公主你不必担心!”碧霄眉宇展开来,见我张皇立刻抬手指了指我的右耳,解释道,“您的毒已经解了。”
真像做梦一般云里雾里,我道:“解了?”
“是,”碧霄道,“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云舒解的呢,他调制的药汤,奴婢和红云喂您服下的。”
我怔了怔,心底平复下后却又生出另一个疑影来:“既是毒,怎么会真么快解了呢?”
“奴婢也觉得奇呢,”碧霄眸瞳倏然放大了些,似是不解,“其实,您当时被送回郡守府来后,就已经昏迷不醒了,郡守府内的医师皆奉命来给您诊过脉,他们都说您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了……”
碧霄声音渐渐弱下去,顿了顿,抬眸又忽而眼亮了:“公子深和太子殿下都很着急,便让云舒过来了,你中的毒虽然棘手,但云侍卫丝毫不慌,他一夜未睡,第二日竟将解药配置出来了……”
碧霄侃侃而谈,我撑床缓缓坐起来,看着床纱上的绣纹不禁暗忖,既是无名的毒,基本上没个十天半月没法配出来,就金陵的医师也一向如此。可云舒这人,竟然能一夜之间将解药配置出来。
也是神奇了。
“哎呀,碧霄姐姐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当心吓着公主!”红云是个不老实的,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快嘴了,她在碧霄身后那群小婢子中窜过来,“公主,您快别害怕了,左右现在您都没事了,云侍卫是个厉害人,他都说了您不会再有事了,您就宽心吧。”
我抿了抿嘴,没有言语,红云眉宇微杨,又道:“公主,公子深很是担心您呢,您现在醒了,我去回话了啊!”
说着,就要向外跑。
“等一下!”
我忽而想起什么,喊了一声,碧霄立刻拉住她的衣袖:“红云,公主还有话说。”
红云一愣,转过头看我,我拢了拢耳边的乱发顺到耳后,道:“先别去了,你们先侍奉我梳了妆,我亲自去一趟,正好,还有些事情得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