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尉迟深的话音忽而传入耳中,他这人,给我泼起冷水来也毫不心慈手软,“父亲为她请的剑术功夫先生授课,她皆是浑水摸鱼从不用心混过去的。”

“……”

我不知道再接些什么话。

黑暗中,我看不清楚姬烨的表情,他半天没有说话,不知道是怔住了,还是在思考主意。

“太子,属下有一主意,不知可否……”云舒跟在姬烨身后,忽而低声开口了,“属下觉得,不如公子或太子或属下先出去一个人,然后公主再行,一外一内,两方同时接应公主,是否还好些?”

云舒语气诚恳。

我顺水推舟地试探:“我觉得,也可以的。”我是觉得,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那也只能这样了。”尉迟深道,“那便我先出去,待会儿,还是劳烦太子将合钰送出来。”

“好。”姬烨没再多说什么。

“那我先去了。”尉迟深听到姬烨的回应,直接运轻工攀附上了面前的墙。

我和尉迟深是同一个先生传授的功夫,我学艺不精,但不代表他也学的不好,想必人家上课时应该很是认真,我再抬眼看时,他已经立到了墙头上。

夜黑风高,为了避免暴露,尉迟深很快低下身,转头低声对我们道:“我先下去了。”

说罢,就一跃而下不见了踪影。

他跳出墙外,我们的目光也及时地收了。姬烨转眼对我道:“公主,该您了。”

早死晚死都得死,早死早超生。

我轻阖了阖眼,视死如归:“好……”

墙肯定要出,菩安寺也肯定要去,是绝不可能在这时候打退堂鼓的。

我功夫烂得自己都没法正眼瞧,可个中因素的推动下,自己还是闭上眼睛,运轻功向上走了去。

但烂就是烂,没办法出师经常偷懒是事实,我刚走到一半,头还没探过墙边,便感觉脚下倏尔脱了力。

“啊!”

我向下坠了一下,却不能就这么无准备地直直落了地,我心一横,当即一抬手一把扳住了墙头。

冷风掠过,石砖丝丝寒凉透过手心,我手上用力,指甲摁得都有些发疼,不由咬了咬唇。

“……合钰公主,您,还可以吗?”

姬烨显明也为我捏一把汗,他的声音自下方传来,我全部的精力和力气都专注于如何不让自己摔下去成一摊肉泥,就只回了句:“我……我还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再这样我真要摔死了!

我是个爱逞强的人,但话一出口便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瞎逞什么强,明明自己就是不可以,翻墙是一点都不可以!

不可以到到下一刻便可能掉下去……

甚至说不是下一刻,也不是可能,而是立刻手上力气用尽手便一松,整个人如愿以偿地飞速向下坠了……

“公主!”

我手上脱力的同时,姬烨的声音传过来,失重感贯穿身体,我根本来不及多想,闭上眼睛,就这么向下狠狠摔过去……

但是,最后。

竟然没有什么感觉?

我眼睛死死闭着,以为自己下一刻便要四分五裂了,但神奇的是,扑面而来的好像并不是摔在地上的痛感,反而……没什么感觉……

我眼帘扑簌,轻轻眯开一条缝打量,却听云舒忽而道:“公主,您若没事,便从太子身上起来吧,这样……殿下可能会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