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刚刚燃起的希望被浇了一盆冷水，葫芦丧气地坐在石阶上，“这密道的出口若是都被堵上了，难不成……咱们真要饿死在这里？”

崔监正明明说给她算过命，说她能活到九十九的，结果连十九都还没到，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葫芦自是不相信也不甘心。

“也不用那么悲观，”温玉娇安抚说道，“天无绝人之路，咱们再往北边走走，或许……能发现其他的出口。”

北边就是钦天监的方向，至少她知道钦天监后山的那个出口在哪里，当年元青帝为了困死毓秀皇后，故意让人用大石堵上了皇宫中的密道出口，可他并不清楚钦天监中还有密道的出口。

“要我说，咱们还是快些找到毓秀宫，只要找到了毓秀皇后手上戴的那颗白虎眼戒指，说不定就能出去了！”司空敏边说，边拿匕首在墙上做着奇怪记号。

几人借着清池宫和月池宫的位置，大致辨认了一下北方在哪里，加快了脚步。

“对了，方才你说那白虎眼戒指有什么唤醒的方法，说来听听。”温玉娇继续向前走，状似闲聊地问道。

“东阳王在书中记载，白虎眼戒指是天理皇帝为毓秀皇后所打造，当初的术士用了上好的扶桑神木，更重要的是，戒指中还藏着一只战神白虎。”司空敏眉飞色舞，像是在给她们说什么故事。

“有没有这么神，别是你瞎编的。”葫芦端着灯烛，不以为然道。

“怎么是我瞎编的？你爱听听，不爱听别听！”司空敏颇有些恼怒。

“战神白虎？”温玉娇拉开葫芦，朝司空敏道，“既然是战神白虎，怎会甘愿被封在一枚戒指中？”

“那白虎是上古妖兽，被天理皇帝收了当坐骑，后来甘愿被术士锁进了戒指中，说是为天理皇帝镇守我北戎江山，”司空敏解释道，“后来我北戎天下太平，天理皇帝就将那戒指当个小玩意儿送给了毓秀皇后，可这白虎却是一次也没有唤醒过。”

“坐骑……”温玉娇忽然好像想起了一件事。

当初陆晏被困在碧源楼时，听说遇到了一条红龙，据说那红龙曾经是东阳王的坐骑，没想到天理皇帝也有坐骑。

“你说的那么玄乎，到底有没有亲眼见过白虎眼戒指？”葫芦怀疑地看着司空敏，“别是人家瞎编的故事你也信。”

“是真的！”见葫芦又质疑自己，司空敏信誓旦旦地说道，“东阳王的书信不会有假，再说，传说中那白虎眼戒指的确曾经显示出神力，不过历代皇后都不知道那神力是怎么来的，因此才没有深究。”

“书信？”温玉娇转了转眼眸，“东阳王的书信怎么会在驭雷部落？”

“说来话长，我们部落从前的大首领爱好收藏各类奇闻异事，不知从哪里买了一本志怪小说的残本，里面提到了天理皇帝、毓秀皇后和东阳王三人的纠葛，还引用了东阳王和天理皇帝当年的书信。”司空敏看了一眼葫芦手里的灯烛，微微蹙眉。

这灯烛很快就要燃烧过半了，可他们面前还是一片潮湿的溶洞，连毓秀宫的影子都没看见。

“既然是志怪小说，那多半是不可信，”温玉娇心中思绪乱飞。

“我们大首领可不这么觉得，”司空敏回答道，“这种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你说说看，要怎么才能唤醒戒指里的白虎？”温玉娇按捺住砰砰乱跳的心，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她表面平静，头脑中如同风暴降临，顿时有无数念头飞来飞去。

莫不是自己就要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了？慢着！等唤醒了白虎要做什么？

是把那些欺负她的人全都灭了，骑着白虎去当女皇，还是让白虎给她赚钱，将来当个天下首富，又或者……直接骑着白虎飞升成仙？

温玉娇心中感叹，本以为自己心如止水，没想到也是个大俗人。

空气忽然安静，漆黑的密道里只有远处传来的滴水声。

葫芦也停下了脚步眨巴着大眼睛，主仆二人像猎豹盯着猎物一般目光灼热地盯着前方那少年。

“你……你们干什么？”司空敏拢了拢衣襟，后退半步，总觉得她们像要吃了自己似的。

“没什么，就是好奇，随便问问。”温玉娇深吸了口气，又问了一遍，“到底怎样才能唤醒白虎？”

司空敏背着手，快步向前走了几步，忽又回过头道：“你们可知若是唤醒了白虎，可以用它做什么？”

“方才你叫它战神白虎，它又是天理皇帝的坐骑……莫非它能帮人征战？”温玉娇猜测道。

“战神白虎能敌万军，”烛火映着司空敏干净的侧颜，更显得他皮肤吹弹可破，唇红齿白，“更有甚者，那书中记载，白虎能行走阴阳两界，还能将死去的人驮回阳间。”

“这就是妖言惑众了吧，”葫芦一手端着烛台，一手护着灯烛，“若是那白虎这么厉害，当年毓秀皇后死后，天理皇帝怎么不把她驮回来？”

“嗐，我这也是听大首领说的，并没有亲眼看过那本书，”司空敏讪讪然笑道，“反正咱们今天在这儿是凶多吉少了，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大首领就是为了白虎眼戒指才派父亲和我来上京的。”

“你们大首领莫非想借用白虎眼戒指……夺得天下？”温玉娇刚问出口，就见司空敏的眼睛心虚地一闪。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做下属的，只管为主上做事。”司空敏抬头看着漆黑的前方，有些迷茫。

“对了，方才你说到一半，”温玉娇加快脚步跟上他，“还没说到底要如何才能唤醒那戒指中的白虎？”

“你问这做什么？先找到了白虎眼戒指再说，”司空敏警惕地远离了她两步，又看向葫芦手中的烛台，“灯烛都快烧了一半，还没找到出口，咱们现在怎么办？”

见他不肯说白虎眼戒指的秘密，温玉娇颇有些失望：“先回月池宫地下的石阶再说，赵秋罗还在等着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