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娇对着白虎眼戒指说了几句指令,想让那戒指帮她除掉妖狐,可今晚这虎眼戒指就像是睡着了一般,无论怎么揉捏,一点反应也没有。

温玉娇急的满头冒汗,使劲捏着戒指,嘴里无奈地嘟囔道:“肃娴皇后说你有用,你倒是动两下啊!今夜正是本宫要用你时,竟然一点力气也不出!”

她知道这白虎眼戒指若是醒着,就会微微发热,可它现在明显是睡着了,动也不愿动一下。

常敬北早已和黑狐缠斗在一起,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转头看见温玉娇一直捧着项链的吊坠,不知在说什么,嘴里“叽叽咕咕”的,不禁着急地喊:“王妃快走!我拖住这妖邪!”

温玉娇也想走,可大门被黑狐的法术锁上了,聂真他们都打不开,她能有什么办法?

门外的聂真听见里边的动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已经命侍卫们拔刀砍门了。

“噼噼啪啪”一阵刀劈木头的声音传来。

黑狐不悦地蹙眉,忽然震开常敬北,化作一道黑光向温玉娇发难。

“王妃!”常敬北吓得魂都没了,急急将陨铁匕首朝那道黑光飞了出去。

他看不清黑狐的身形,可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以黑狐现在的愤怒,一爪子挠下去,必定深可见骨。

王妃若是出了事,他的脑袋也别想要了!

“铿锵”一声,陨铁匕首只擦到了黑狐的皮毛,就坠落在地。

黑狐的爪子重重拍子温玉娇肩上,使劲一挠。

温玉娇被它扑倒在门边,同时一道白光从她身上发出。

“砰”的一声,只见黑狐重重跌落在地。

绿珠的身形一分为二,一个绿衣女子跌在圆桌旁边口吐鲜血,同时一只黑色毛皮面目狰狞的狐狸从她身上飞出,跌进帷幔后阴暗的角落里。

“王妃……奴婢有罪……”绿珠面色苍白无力,腹部已被鲜血染红。

“绿珠!”温玉娇急忙朝她跑过去,手压着她腹部的伤口为她止血,“不关你的事,你是被黑狐附身了。”

“王妃,”绿珠感觉身上的力气随着鲜血一点一点抽离,缩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小姐,奴婢……怕是不行了,以后你……自己照顾自己。

“绿珠,你不会有事的,”温玉娇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却发现手上都是绿珠的血,当即泣不成声,“我让御医救你,我给你攒的嫁妆你还没看过……”

“小姐……”绿珠最后说出一句就昏了过去。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接着门板倒了下来。

黑狐受伤灵力散去,大门很快被众军士们撞开,众人看见殿内的情形,一时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几名军士迅速冲进殿中,围住受伤的黑狐。

“王妃,你没事吧?”聂真派了两个军士去琳琅花园给王爷报信,自己进来查看温玉娇的伤情。

“我没事,但是绿珠……”温玉娇大声忽喊道,“聂真!快叫御医来!”

“她替我挨了两刀,还想活命?”黑狐自己也受了伤,蜷缩在地上幸灾乐祸地笑,“昭王妃,你可真会异想天开……”

“你!”温玉娇忽然捡起地上的陨铁匕首,指着黑狐道,“常敬北,给我剖了这狐狸,将她的灵丹赔给绿珠!”

“这……”常敬北战战兢兢接过匕首,朝黑狐走了两步又回头道,“王妃,这黑狐的灵丹是要献给圣上的……”

“让你剖你就剖!”温玉娇大声喝道。

“王妃,”聂真挡在黑狐前面,“没有王爷的命令,恕末将不能从命!”

“聂真!”温玉娇抱着昏迷的丫鬟,见她身上渐冷,声音哽咽近乎崩溃,“你再不让开,绿珠就要没命了!”

几人正僵持不下,就听见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陆晏领着一列侍卫进来,扫了一眼殿中,看见满地的血迹,长眉骤然蹙起。

“王爷,”见陆晏走进来,温玉娇朝他大声哭求道,“求您让常敬北剖了黑狐,取灵丹给绿珠续命!”

“绿珠怎么了?”陆晏瞥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人。

这黑狐的内丹若是献给了父皇,是足以得到太子之位的功劳,可若是给了一个小丫鬟,不仅得不到太子之位,还无法向父皇交代。

“绿珠被黑狐附身,替她受了两刀,”温玉娇越说越伤心,哽咽着道,“王爷,若不是因为妾身,绿珠她今夜不会来露华宫,也不会遭此横祸……王爷你救救她!”

看见温玉娇哭得如此伤心,陆晏瞥了一眼常敬北:“常敬北,你动手吧!”

“王爷!”常敬北愕然,“圣上万一怪罪下来……”

“有本王顶着。”他知道经过上回良秀园一事,温玉娇已经对这些为了权力的尔虞我诈厌倦了,今日自己若是不让她救绿珠,她定会更加心寒。

“王爷你疯了!”常朝北从人群中蹿出来,挡在前面,“储君之位近在眼前,区区一个小丫鬟的命而已……”

陆晏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王爷,人命关天,”温玉娇手压在绿珠的腹部,却还是止不住鲜血从伤口流出,“您今日舍弃绿珠,将来……总有一日也会为了权势舍弃妾身。”

陆晏皱了皱眉,朝常朝北和聂真说道:“都让开!”

昭王发了话,侍卫们虽然不愿,却还是中间让开了一条道。

常敬北手持匕首缓缓走近黑狐。

“谁敢剖我内丹!”黑狐大声哀嚎起来。

这黑狐能变换大小,它发怒的时候有一人多高,受伤之后体型缩小了一半。

它现在恨得牙痒,却无能为力。

虽然绿珠替它挡了两刀致命伤,可方才温玉娇身上那道白光也不知是什么鬼东西,把它的元神都给震伤了,此刻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王妃!刀下留人!”常敬北举起匕首刚要动手,忽听见门外传来一声穿透力极强的高呼。

众人朝门口看去,竟然是个身穿灰色交领道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量中等,蓄着长须,头发和胡须被风吹乱像一团稻草。

崔道然直冲进正殿中,跪在温玉娇面前:“王妃,刀下留狐!这黑狐的内丹若是就这么剖,只怕什么也剖不出来,必须把它带到钦天监,由下官开坛做法才能把那内丹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