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心中都是一惊,原来不止春泥跟着这个妖僧,春烟也来了。

老头儿眯起眸子打量春泥,又斥道:“春烟那个死丫头劫走了那小子和本座的财物,定是想自己去炼那补元仙丹!不自量力!”

温玉娇听到这消息,不知是真是假,也不知该欣喜还是难过。

听他们的意思,陆连理如今已经不在这位西域法王的手上,而是被春烟给劫走了。

而且余奶娘也死了。她心中忽觉愧疚,人家来给陆连理做奶娘是为了赚些钱财,谁知竟然丢了性命。

也不知春烟这死丫头抱着陆连理要去哪里,难道真是去炼什么仙丹?

虽说陆连理现在已经可以吃些辅食,可是温玉娇还是担心他流落在外会缺衣少食,或者……真的被人投进炼丹炉里……

“风牧尘!”一想到这些,温玉娇就心中难安,朝门口的鹰卫统领问道,“她说的可是真话?陆连理真的不见了?”

“回王妃,”风牧尘抱拳禀道,“属下方才搜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有发现小王爷的下落,倒是看见了余奶娘的尸体。”

看来春妮没有说假话,陆连理的确是被人给抱走了。

温玉娇来不及细想,便朝风牧尘道:“风牧尘,你速将这妖僧拿下,仔细盘问小王爷的下落!”

“是!”风牧尘挥剑上前,眼看就要砍到净济,却见一个身影挡了过来。

原来是春泥,风牧尘急急收剑。

净济狡猾地一笑,趁机按动了椅子上一个机关,只见那把太师椅下方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暗门。

净济连人带椅当场消失在暗门中。

待风牧尘推开春泥,冲上去想要抓那老头时,密道石门早已完全合上。

无论风牧尘和两个鹰卫在外边怎样拿刀剑劈砍,那密道门都纹丝不动,就是打不开。

聂真刚刚从门外进来,见风牧尘对春泥手下留情,又放走了净济,当即怒不可遏,一剑刺向春泥的肩膀。

“啊!”红衣丫鬟瞬间倒在地上,鲜血直流。

“可恶!又让他逃走了!”聂真在密道口查看了一会儿,见没法打开,气得一拳打在木质桌案上,转身用剑指着春泥道,“你肯定知道机关,快将这密道口打开!”

春泥中了聂真一剑,此时乖巧地跪在地上口吐血沫,又吵旁边的铠甲将领求饶道:“风将军,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这密道口的机关……只有法王自己才知道。奴婢……都是受了那妖僧胁迫,才会做下这许多错事……”

风牧尘手执长剑,本可一脚踢开她,却犹豫着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

“请您原谅奴婢吧!”春泥一边求饶,一边抱住风牧尘的大腿,可怜兮兮地低声啜泣起来。

“妇人之仁!”聂真朝风牧尘怒斥一声,就出门吩咐了几个军士分散到敦州城各处中去寻找逃走的春烟。

风牧尘呆呆站在原地,看着鲜血直流的少女,心中又动了恻隐之心。

温玉娇冷眼看着那红衣丫鬟,朝风牧尘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风牧尘,春泥到底是不是受那妖僧胁迫,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她若不是自愿为那西域法王效命,当初在补天石阵时,她又何必救走西域法王,自己一个人逃走岂不好吗?”

当初葫芦说风牧尘和春泥之间有私情,温玉娇还将信将疑,如今看来,风牧尘何止是对她动了心?简直是被迷得晕头转向了!

“风将军!”听见温玉娇的话,春泥又急着为自己辩解道,“你听奴婢说,奴婢中了那西域法王的咒语了,奴婢当初也被那长毛老鼠咬了一口,你看!”

春泥说着便亮出手臂上红色的牙印,又朝风牧尘磕头道:“奴婢若是不听法王的吩咐,这伤口便会剧痛溃烂,奴婢不想死,所以才做下错事。风将军你救救奴婢!”

她中了聂真一剑,却并未伤及要害,可她哭得楚楚可怜,就好像真的快死了似的。

风牧尘果然又开始动摇起来,缓缓将剑收进了剑鞘。

温玉娇蹙眉看着春泥和风牧尘,不悦地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这女人竟然还要勾搭风牧尘,且她巧舌如簧,竟然将黑的说成白的。

既然她这么想装死,那自己就送她一程吧。

见风牧尘还有犹豫,温玉娇便转头朝聂真吩咐道:“聂真,杀了这女人。”

陆连理失踪,春泥并不知道他的下落,这女人留着也没什么用,只会是个祸害。

聂真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向春泥的心口刺去,这一回没再给她苟延残喘的机会,一剑就刺中要害。

只听见一声惨叫,接着惨叫声戛然而止。

春泥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一剑贯穿了心口,当即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春泥!”风牧尘大惊,连忙跪到地上抱住春泥,又抬头朝温玉娇道,“王妃,她不过是……一时糊涂,您何必……”

“本宫是主,你是仆,本宫说什么,你就应该照做,”温玉娇对这个风牧尘已是失望至极,“怎么还有怨言?”

“属下不敢。”风牧尘虽然顺从地低下头,却仍旧抱着春泥的尸体不放,分明是还放不下。

温玉娇不想再看到这个是非不分、优柔寡断的人,便领着聂真出了偏殿的门。

梅儿早已由鹰卫门护送着,回马车上休息去了。因不想小姑娘看到这血腥的场面,温玉娇特意嘱咐聂真将她抱走,没有让她留下来。

走到游廊上,只见院中倒着几具鹰卫尸体,还有花园中的金人铁马全都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像是刚刚经历一场大战。

“王妃,”待四周安静下来,聂真才走上前,朝她抱拳禀道,“属下方才带人攻进这个院子时,看见有许多高大的武士骑着战马,属下和鹰卫与他们缠斗了许久,发现他们似乎是刀枪不入。我们差点不是敌手,直到梅儿出来大喊了一声,那些武士和战马不知怎么的,才忽然停住不动了。属下后来派人去查,才发现那些武士和战马都是这院中的金人和铁马所化,但不知道为何,他们听见梅儿小姐的声音就变回了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