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洛颓废地坐在椅子上休息时,丝萝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一看到小姐的神情心里也猜到了答案。她小声地问道:“没找到?”
秦安洛一脸挫败,心情跌到了谷底。丝萝把药交到了一旁的小红手中,道:“你们喂白姑娘喝药吧。”
“是!”小红接过了药碗和小桃一起走向床边。
丝萝撸了撸袖子,道:“小姐,奴婢再来找一次。”
秦安洛看向白泽月躺着的大床,道:“只剩下那里没找过了。我怕她突然醒来跟我闹,她现在可禁不起情绪激动。”
丝萝小声说道:“那等她喝完了药我们在找。”
秦安洛并不报多大希望地说道:“只能这样了,不过我估计那块玉应该不会在这里。”
这时小桃扶起了白泽月,小红舀起一汤勺药吹了吹正要送到白泽月的嘴边。忽然,一道红影从门口直冲进来,大声地喊道:“有毒!”同时打翻了奴婢手中的药碗。
“哐啷”一声药碗应声碎裂,丝萝心疼地朝着红衣女子吼道:“你在做什么?”
红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张小玉,她俨然一派主子的神态,指着在旁发愣的小桃说道:“还不快去把王爷请来。”
小桃年纪还小被她厉声一喝,吓得拔腿就往外跑,去请王爷了。
丝萝双手插着腰冲了上去,道:“你发什么疯啊?你知不知道这药有多贵啊?”
张小玉毫不示弱地挺身挡在药碗前,道:“你退后,你想毁灭证据吗?”
丝萝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这药是我家小姐亲自包的,是我亲自焦的,你不要危言耸听,血口喷人。”
秦安洛瞧着张小玉眼中闪烁着洋洋得意地狡诈,心中涌现出一股不详的感觉。她站起身来走到床前,张小玉指挥着一旁的小红挡住了秦安洛。“不要让她过来毁灭了证据。”
小红立刻挡在了秦安洛的面前,她一脸不安地说道:“王妃,你不要为难奴婢了。”
丝萝往前冲着想要推开小红被秦安洛拦住了,她小声的问道:“你一直看着火吗?”
“是啊!”丝萝很肯定的回答,“这付药最看火候了,所以奴婢一点都不敢耽误。”
秦安洛如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站在身前的小红一眼,目光落在了她头上由黄金打造的梅花形珠钗上,小红被她瞧得不自在的垂下了头。秦安洛意味深长的一笑,对丝萝说道:“既然你没离开过,那么就不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丝萝愤愤地说道:“奴婢倒要看看她怎么编?哼!”
秦安洛说道:“扶我去歇会!”
丝萝扶着秦安洛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她斟了杯茶,秦安洛气定神闲地喝着茶,等着这座府邸的决策者到来。
秦安洛没等多久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噔噔噔”的脚步声,接着一个庞大的身躯闯了进来。
马成双目圆瞪直冲向秦安洛,那癫狂的模样好像要歇了屋顶似的。丝萝虽然害怕但还是勇敢地挺身挡在小姐面前。马成双手握拳气得浑身发抖但也是极力克制着自己没有做出进一步过激的举动,他转而冲向白泽月。
他惊慌地问道:“她怎么样?有没有事?”
张小玉立刻邀功地说道:“马将军,别担心,奴婢及时阻止了她们毒害白姑娘。”
马成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他看向秦安洛,秦安洛也坦然地看着他。
齐景昱、秦大、周淮安这时也一一赶到了,齐景昱眉头一直紧皱着,一张脸深沉得可怕,一踏进屋子,屋内的奴婢们都禁不住跪了下去,连丝萝都双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秦安洛真想狠狠踢她一脚,真是太没用了。
秦大一进屋还是一如既往的首先站在了秦安洛的身边,秦安洛内心一阵感激。
齐景昱眸子冷冽地扫视了一下屋子所有的人,最后把目光定在了秦安洛的身上。“怎么回事?”
秦安洛正要说话,张小玉就跪爬着来到齐景昱的面前抢着说道:“王爷,是她指使那个贱婢给白姑娘下的毒,小玉亲眼看到的。”
丝萝虽然害怕但还是反驳,道:“你胡说。我是给白姑娘煎了药,但我什么都没做,而且那碗药价值连城呢,我怎么可能糟蹋那碗药呢。”
张小玉拉着齐景昱的袍子,楚楚可怜地说道:“王爷,你可要相信小玉。我母亲对大妃娘娘是忠心耿耿的,小玉对您也是忠心耿耿的。小玉真的亲眼看见这个贱婢从怀中拿出一个黄油纸包,纸包里包着一些黑色和红色的粉末,她把粉末加到了白姑娘的药罐里。”
齐景昱眉头皱着更紧了,他盯着秦安洛的眼睛问道:“不应该是黑色的吗?”
丝萝急道:“王爷,那是对白姑娘有用的药。”
周淮安说道:“有没有毒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齐景昱看向秦安洛道:“黑犀角粉还有剩下的吗?”
秦安洛摇头。“全用了!”
齐景昱浑身的寒气又甚了几分,道:“那么泽月她……”
秦安洛没说话。
齐景昱对马成说道:“马成你去把同盛堂的掌柜的请来!”
马成没动。“我不放心泽月,我不去!”
周淮安看了两个兄弟一眼,道:“你们一个不放心泽月,一个担心王妃,那就我去吧!”
说完,他疾步如风地出了院子,此刻救命如救火,一刻都耽搁不得。
齐景昱踩着沉稳地步子走到床前,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神情忧郁地看着病**呼吸微促的白泽月。
秦安洛扶起了丝萝,并摘下了她头上的银钗,她朝着那碗被打翻的药碗走去,张小玉伸开双臂拦住了她,道:“你要做什么?”
秦安洛没理她,齐景昱坐着没动一下,马成想要上前干预但被秦大一把拉住。秦安洛走到摔碎的药碗前,她蹲下身子,看着碎碗底的一点点药渣,她拿起碎片闻了闻,撵了一点药渣搓了搓,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拿出银钗在药渣里试了试,银钗并没有变色。
丝萝昂着头颅说道:“看见没有,谁说有毒了!”
张小玉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疯狂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秦安洛没有附和丝萝,她问道:“药渣呢?”
丝萝也发现小姐的神色不对,道:“在厨房的药罐里。”
齐景昱回头看向秦大,秦大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迈开大步就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