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写信,宁亦瑶才想起潘地还有个痴心不改的世子顾非尘等着她呢,宁亦瑶遂准备写信给顾非尘。

也难怪宁亦瑶忘了,之前那段时间,她颠沛流离,跋山涉水,自己都顾不及,那还记得顾非尘。自从她回京城后,事务繁琐,慢慢的她便将这桩事情给忘了。

思虑再三,宁亦瑶决定表明自己的心意,说到喜欢,宁亦瑶是一般,但是若说到嫁人,她不愿意。

若是宁亦瑶嫁了,那恐怕她以后得随他前往潘地,那还有何机会能与她父母常见,所以宁亦瑶还是辞了,最终忍痛回绝了世子。

重生一世,她还是极重亲情。

上一世虽与父母同在京城,但没有好好报答。这一世她一定要,弥补她上一世的缺憾。

这日除夕晚宴,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

许嫣然俏俏的肚子,人人见了都是欢喜不已,这个自然,毕竟她坏的可是宁家长孙呢。

老太太一高兴,派丫头从压箱底的匣子里取出一套器具,这器具是上好的墨玉所制,做工巧夺天工,是官窑中的极品。

老太太高兴,许嫣然亦是如此。

这夜除夕,宁亦瑶没让人知道,私下吩咐人煮了饺子送去睿王府,特地附上一张纸条:“瑶亲自手作,勿嫌。”压在了盘子底下。

睿王府。

“王爷,王爷!”侍书兴奋不已地喊起来。凤煜一惊,气的丢了侍书一个纸团。

“你叫什么,我看你是欠打了!”

“王爷,你瞧这是什么。”侍书说完指了指手里的食盒。

“谁?”凤煜立即戒备起来,不苟言笑。

“这是宁小姐送来的,好像是饺子吧,王爷打开看看。”侍书道。

饺子?宁亦瑶送的?

果然凤煜变了脸色,欣喜若狂。一盘小巧玲珑的饺子下面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瑶亲自手作,勿嫌。”

凤煜小心翼翼地将这纸条拿起,一遍又一遍的抚摸。

“王爷,宁小姐传话说,多谢王爷上次的宫中维护和及笄礼物,特此回礼。”侍书说完还强调了这饺子是宁小姐亲手所做,为的是心意,希望凤煜莫嫌。

凤煜早已高兴的不行,点头答应,嘴上却是已经尝了一个。

“这饺子为什么这么好吃?比山珍海味都好吃?”凤煜对侍书道。

侍书迷惑不已,到底是饺子好吃还是觉得人不错,这个只有王爷自己知道了罢。

“王爷,心意不在送来的饺子,而在于送来的人。”侍书恍然大悟道。

凤煜狠狠地呕了一眼侍书。

自己高兴地把饺子全都吃了个光。

他心爱的瑶儿已经及笄了,要快些下手才行,免得别人惦记。

凤煜手头有一桩凤驰给的差事,十分难缠。

凤煜准备等他办好,立即向凤驰求情,要宁亦瑶做他的王妃。

除夕之后,第二天便是新春。

新春伊始,万象更新。宁亦瑶本家不在京城,用不着族里互相拜年。

只是一家子团聚互相道了“新年快乐”。

宁亦瑶这日也罕见的穿了大红吉服,喜洋洋的。宁傲天与慕容氏见了高兴呢,直夸宁亦瑶长的喜气。

只有宁亦瑶在哪无奈呢,一大早,宁亦瑶就起了床,由着熙春收拾,为她打扮束装,一身大红金丝锦绣穿凤宫袄,显得宁亦瑶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吃过早饭,宁亦瑶回了院子。

念夏一声不作响的进来,手里捧个盒子,笑盈盈地说道:“睿王爷托侍书从后门塞进来悄悄给您的。”

宁亦瑶惊喜的看着,里面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却是极精细的。

宁亦瑶高兴,把这小盒子放置了。闲下来,宁亦瑶浅算了下,按照上一世的规律,也就春节过后,才过了十几日功夫,太后病重了的,如今也是快了。

那么这一次,自然是走一遍前世之路,宁家献药,皇帝赏赐。

只不过这一世的皇帝赏赐该如何呢。宁亦瑶记得上一世若不是她心悦凤煜去求了那道圣旨,按照宁傲天的性子,估计是别无所求,那道圣旨也就作罢了。

既然这样,那宁亦瑶也就不用费心了。宁亦瑶看着凤煜送来的新春礼物,陷入了沉思。

凤煜这三番两次的献“殷勤”,只怕用心不纯呢,莫不是他看上自己啦?

不过宁亦瑶也不担心,凤煜还能求娶她不成,宁亦瑶这才把心放肚子里。

这日下午,宁亦瑶约了闺中密友白媛出去逛逛。逛了一下午才回来。

新春佳节,街上的人是最多的,熙熙攘攘。

白媛与宁亦瑶同岁,是大理寺卿白扬飞之女。这白扬飞与宁傲天有些交情。

白媛之母与宁亦瑶之母两人是婚后结识的挚友,两人还说过指腹为婚的话,结果是两个女孩。

可惜白媛命不好,她母亲在前两年便病逝了。

慕容氏对这个友人之女十分爱惜,宁亦瑶与白媛小时候经常在一处,两个人一同长大,后来大了之后义结金兰,如姐妹一般。

白媛已经定亲,许了人家,今年春日嫁人。

宁亦瑶自重生之后,这是第一次见过白媛。

因为前两年,白媛就随外祖家住在韩城,少来京城。

原因是白杨飞的继室。

白媛总是被后母刁难责备,活的不成个样子,后来外祖家来人,把白媛接来回去。

除夕前几日,白媛才从老家赶来与父亲团聚,也是为了她的婚事。

两人约在白府门口相见。

“瑶儿。”

马车才落地,宁亦瑶才从马车上下来,就看见了站在门口同样是身着红衣的白媛。

白媛喜极而泣的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宁亦瑶。

“我们好久未见了。”

宁亦瑶也哭了,上一世,宁亦瑶就很久没见白媛了。

隐约觉得前世并不正常!

她为什么嫁给凤煜之后再没见过白媛?

这一世的事情太多太杂,她不太清楚了。

想了半天,她终于忆起来了。

宁亦瑶记得上一世的白媛婚后并不幸福。

这下她才明显记得,白家与常家定亲,白媛嫁给了常桢。

后来有传言:

常家父母对白媛很好,只是常桢为人暴力恐怖,还有怪癖,时常殴打白媛。

白媛跳河自尽了。

没死成,但却永远醒不过来了,常家把她送到了庵里。

这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就这么毁了!

宁亦瑶不信,前世亲自去过白家,白家却说白媛是意外失足。

因为白家常家口风一致,所以前世宁亦瑶没有怀疑。

无论怎样,白媛都是失足落水了。

宁亦瑶有点想哭的冲动。

“瑶儿,你怎么了?”白媛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你了。”宁亦瑶哭的稀里哗啦,白媛抱了她许久。

“媛儿,意外失水也好,被逼自尽也罢,我不会让你再嫁入常家的!”

宁亦瑶不知道究竟这一世白媛到底是什么时候嫁人。

因为前世,不久后她便与凤煜定了亲,与慕容氏一同去余杭采买丝绸去了,故而不在京城。

……

两人相约了去金银铺子看发簪,又约了去香粉铺子买香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