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忙忙地往干粮店买了干饼与囊子,又与商家要了不少水装在了她带来的的两个水袋里。
宁亦瑶才回到了车站,倒是吓了一跳,一辆不大的马车上满满的七八个人,拥挤的不行,勉勉强强可以容身罢了。
宁亦瑶忍着难受,给了银子上了马车,马夫说大约两天再带两个时辰,便能到华城,途中住宿都是在低等的小酒馆里,宿钱自给。
幸好幸好,宁亦瑶哀叹,幸好买完干粮之后还有点余钱,勉勉强强给个住宿费还是有的。
宁亦瑶一路上颠簸劳累,她的骨头都颠碎了。第一天晚上安然无恙,她钱一分没少给了宿钱。
第二天晚上有马夫带领着他们到了松阳的一个小旅馆内,说到松阳这地界,离华城只有三十里路罢了。
这小旅馆中只给住宿,没有酒菜。
到了晚上,住宿给钱时,老板娘却说家中有事,人不在旅馆内,让旅客们自己找地方歇息。
门口虽有一个门童,却是不管财物的,只负责些安全。
这马夫与这老板娘本是旧相识,老板娘托人告诉了马夫,他们住宿的银钱第二日,她亲自来收。
车马劳顿,晚上宁亦瑶睡的极香,可是第二天结账时她傻眼了,身上唯一一点余钱不翼而飞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亦瑶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昨天傍晚她在马车上,困倦极了仿佛要睡着,突然听到吧嗒一声,仿佛什么东西掉了下去一样。
“师傅,停一下,好像有东西掉下去了。”其中一女子道。
此话一出,那马夫听见后,特地停车大声地训斥了她。
“哪有什么东西,刚才分明就是一块砖头罢了。”
那马夫信誓旦旦,让人深信不疑,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有东西掉下去,那女子这才作罢。
那马夫不屑一顾,说完理都没理那女子,便立即驾车离开。
宁亦瑶也没在意,别人的东西与她无干,实在困得很,她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如今想来那掉下去的,哪里是别人的东西?分明就是她的银钱袋子。
这下可完了,没钱给宿费那还得了。
天生不巧,宿费都是要在住宿前给的,若是昨天晚上,那老板娘在旅馆中,她没钱顶多是不住宿,在外面睡上一晚罢了。
如今第二日才发现,她现在身无分文,岂不是糟糕。
宁亦瑶别无他法,于慌乱之中,趁着人多,刚想开溜,被那老板娘狠狠喊住:“姑娘,你钱还没给呢!”
宁亦瑶装作若无其事,停下了脚步,装模作样地在包袱里寻找着银子。
片刻工夫,旅馆内的人都已经交完银子离开,只有宁亦瑶一人还在原地。
那马夫进来看了一眼,说再等你片刻,若是还没好,马车便走了,说完便走了出去。
今日宁亦瑶是肯定是拿不出银子来,见事情藏不住了,只得偷偷把老板娘喊到后头商量。
宁亦瑶拔下来头上一根小巧的素梅花嵌刻银簪子,说起这根簪子,还是当初王氏给她的。
她语气软和道:“老板娘,行行好,我银子昨日丢了,不知可否通融一下?”
说完便把这根簪子塞到了老板娘手里。
那老板娘听了这话,面色难看,手颠了颠簪子的分量,生气的开口:“这簪子倒也是够了,不过现在物价飞涨,油粮全都涨价,我这宿费也是涨了,你得在这儿帮我做工。”
“什么,我看他们给的钱也就是那一丁点,我还给你个银簪子,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宁亦瑶真是气不打一出来,没想到她面前的这个女人如此贪婪。
那老板娘怒目圆瞪,不肯相让,一把抢过宁亦瑶的包袱,与宁亦瑶纠结了好久。
“糟了”
宁亦瑶也不管她,顾不得包袱了,出去一看马车早已经是没了。
这这……这该死的老板娘,若不是她,自己怎会被落在这里!
宁亦瑶气的要死,回到旅馆,刚想和老板娘要回包袱,进了里面却实没人。
猛然间,突然被狠狠敲了一下,晕了过去。
宁亦瑶醒来,才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身上却是大红喜服,环顾四周,却还是在旅馆里。
她想逃走,可手脚全部被捆住,根本动弹不了,抬眼望却是今天在旅馆与她交谈的老板娘。
仔细看,那女子不过才三十余岁年纪,风韵犹存,容貌虽不上乘,但也不俗。
见宁亦瑶醒了,她走过了过来,用手指轻轻捏起宁亦瑶下巴。
欣赏着宁亦瑶的容貌,赞不绝口。
“真是个如珠似玉的美人儿。”
“这张脸,可比那狐狸精漂亮多了。”
接着便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宁亦瑶听不懂的。
自己被捆起来,身上却是大红喜服,像极了新嫁娘的打扮。
难办,看样子,那女子是要把她送给别人了,让她嫁人了!
宁亦目光炯炯,镇定自若,毫无一丝慌张。
“老板娘,怎么称呼?”
宁亦瑶倒是明白,总要知道面前的女子姓甚名谁,才能知道她有什么目的。
那女子听了,嫣然一笑道:“哦,你说这个呀,我姓周名艳,你只管叫我周娘罢了。不过,过了今日,你便得改口叫我大姐了。”
大姐?什么大姐,难道她说的是自己这幅样子,若是被她逼着成亲,婚后得对她改口?
看来这个“新郎官”一定是她的亲属了。
宁亦瑶悄悄的尝试着解开绳索,可是身子瘫软无力,毫无办法。
站在窗口的周娘轻扇帕子,婀娜多姿地走了过来,扶了扶宁亦瑶头上的大红绢花,坐在了宁亦瑶身旁的椅子上。
“姑娘,你且看这是什么。”
周娘说着便拿出一张崭新字迹的书契,还有一张泛黄的文书。
那张泛黄的文书正是她的过路文书,而另一张又是啥?
“这是你的身契。”
“胡说,我可没写什么身契。”
“自然是我写的,可是姑娘睡昏了头,二话没说就画了押,上头还有你的手印呢。”
宁亦瑶撑着力气,把手腕弯了过来,手指上头果然有红印。
真的损!
什么睡昏了头,明明就是预谋,逼良为娼!
“这下,姑娘说话可得注意了,怎么说我都是你的主子。”
“我可是有权将你发卖,任意打骂的,要是你不听话,我不小心对你动了手,这不是白白遭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