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兮兮的衣裳,发丝凌乱,宁亦瑶顾不得回府换衣裳梳洗,就直接去了衙门,禀告了此案。

宁荣大喜过望,千恩万谢,说多亏了这个他侄女,派人将宁亦瑶送回府中。

宁亦瑶平安归来,原本也不想声张,毕竟她是实在看不得那些女子性命攸关,堂叔的官职名声不保,挺身而出只是帮堂叔一个忙罢了,也没放在心上。

宁亦瑶径直回了院子,熙春拿了个小凳子,正在外头日光底下缝补衣裳,见了小姐回来,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走上来。

熙春也是震惊不已,怎么小姐发髻凌乱,衣着不整,不是跟着县令大人去帮忙了吗,怎的这副样子回来。

“小姐,你没事吧?”

宁亦瑶也是累了,随口敷衍了一句。

“我没事,快帮我换件衣裳,再给我梳妆打扮。”

熙春便去打了水来替宁亦瑶梳妆。

正厅,慕容氏和史老太太端坐上堂,最近府里的事情已经了结,如今回京之事也亦敲定,今日这俩人讨论的是林氏的病情。

两人看着匆忙进来回报,身材高大的衙役,震惊不已,可是宁荣出了什么大事?

把她们吓的不行,史老太太哆哆嗦嗦地立即开口:“可是我儿有事?”

此衙役解释说,是县令让他前来通报,今日宁亦瑶小姐出谋划策,帮他破了最近城中轰动一时的妇女失窃案,特此让他来禀报一声。

慕容氏听了,诧异的丢下了手中的茶碗,咣当一声。

“你说什么?”慕容氏道。

“夫人,千真万确,今日宁小姐出去帮我家大人破案子,与我们里应外合,如今已将敌人一举歼灭。”那衙役又解释说。

“这这这,我家瑶儿闺阁小姐,平日也算是个鬼机灵的,但这帮官府破案立功,属实让我没有想到啊。”

慕容氏早已听到下人回禀说宁亦瑶回府,便十分放心。

又听了这衙役的话,亦是感到十分欣慰。慕容氏一向知道女儿是个聪明伶俐的,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帮官府破了案。

这丫头,平日不做声响的,却惯是个有主意的,恐怕只是她早有预谋。

史老太太听了也是稀奇极了,她早已看出宁亦瑶福泽深厚,却没想到她智勇过人。

这件案子她也算是略有耳闻,她知道近来半月,宁荣忙的焦头烂额,便是为了此事。

没想到,这宁亦瑶不露山不露水,就解了宁荣心头大事,史老太太不由得对这个孙女高看了几眼。

“既是如此,老太太,我先去看看瑶儿。”

慕容氏心里欢天喜地,却也知道分寸,在外人面前自然不能表现出来,语气假意垦勉地道。

史老太太听了这话便准了。

宁亦瑶回来,累的不行,肚子更是咕咕叫。

立即叫人摆了一座子菜,特地吩咐了要菜品丰盛,故而今日的菜品有,佛跳墙、黄焖鱼翅、一品珍宝鸡、百鸟朝凤……丰盛的不得了。

宁亦瑶立即大快朵颐,吃的差不多了,拿起帕子正要擦拭,就听到母亲慕容氏的声音。

“我家瑶儿,可真是女中豪杰。”女中豪杰?母亲说的定然是妇女拐卖案那事,她才回府没多久,还没开口,慕容氏就知道了?

真是快啊,估计是她堂叔派人来通传的吧。

“瑶儿,你快告诉为娘,可有什么伤?”

慕容氏担心的问道,宁亦瑶看上去安然无恙,可捉拿罪犯那般凶险,万一落下心疾可怎么是好。

接下来宁亦瑶便将如何筹谋,以身试险,最终逃出都讲给了慕容氏听,还一再强调,她说自己未出任何事情,慕容氏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县衙里的衙役已经将死士押县中大牢,严加看管,哪些死士迷迷糊糊地药醒后,见自己身在大牢,气愤不已,以为是张县丞派细作出卖了他们,也不替张县丞隐瞒了,立即叫来狱头,将这些年来张县丞作奸犯科,暗中吩咐他们使坏的事情抖了个干净。

将这次妇女失窃案的来龙去脉,上报衙门。宁荣立即派人捉拿张县丞,宁荣将这些一一陈列写在奏书上,上交朝廷,等候朝廷处理。

其中奏书中还特别提到了宁亦瑶冒着危险孤身只入的义举。至此,妇女失窃案至此结束。

宁荣张贴告示,如今妇女失窃案已破,特此昭告全城百姓,宁亦瑶如何献计,如何救出女子,一一罗列。

芜城百姓见被救女子安然无恙,案件始作俑者也被抓获,纷纷称赞宁荣办事勤恳。

与此同时,城中百姓佩服宁亦瑶为女中豪杰,称赞她为侠女,一时间俞传俞勇,周边郡县都流传此事,宁亦瑶献计救人也成为芜城的一段故事。

这日,宁亦瑶刚用过了午膳,在家中歇息。再过两日,她们便要起身回京城了。

“夫人,让您去正厅,谁有贵客来访。”

下人进来回禀说。宁亦瑶也是一头雾水,还是去了正厅。宁亦瑶才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不认识却有些面熟的女子。

这女子看起来不像是大家小姐,但衣着上佳,不施粉黛,却也俏丽可人。

厅里坐着的女子,一见了她来,立即热情地上来招呼:“瑶儿姐姐,你不记得我了?”

宁亦瑶一头雾水,这个女子瞧近来看,怎么那么像那日山洞中与她说话的小翠。

于是宁亦瑶试了试,怯生生地问了一句:“你是小翠?”

“瑶儿姐姐,是我。”那女子道。

宁亦瑶高兴地不行,立即拉着小翠的手一同坐下。慕容氏坐在上堂眉开眼笑地开了口:“这位小翠姑娘,当日也曾被奸人掳走,说起来还是你救了她们呐。小翠姑娘,是静安太妃身边的心腹大丫鬟。”

静安太妃?宁亦瑶想了半晌,才想起来。

芜城有位太妃居住,说起这位太妃,亦是芜城穷苦人家的女子。

后来入宫,凭着聪明才智,容貌无双得了先帝宠爱,封为贤妃,备受宠爱,生有一子。

她儿子便是如今的荣王,西戎与大周和亲,先帝就把那位和亲公主赐予了荣王为妃。

那位公主脾气娇惯,心高气傲。

先帝在世时,那位公主还知道收敛,假装温顺。

自从先帝驾崩后,公主便肆无忌惮,她尤其瞧不起这位低贱婢女出身的母妃,三天两头地给静安太妃脸色瞧。

那荣王也是软性子,两头相劝,从中为难。

这位公主是和亲公主,与大周联姻非同小可,自然为难不得。

那位静安太妃干脆说思乡心切,忧郁成疾,称病要回乡修养。

荣王求了圣旨,在芜城建了王宅侧宅,给太妃居住。

“瑶儿姐姐,我家太妃让我来,请您去府上一聚。”

那小翠起身行礼说。

“既然太妃有请,瑶儿你过会便随小翠姑娘去吧。”

慕容氏先开了口,太妃何等尊贵,她亲自派人来请,她怎好拒绝,便替宁亦瑶答应了。

“是,母亲。”宁亦瑶浅笑道。

之后,宁亦瑶准备好了,便随小翠去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