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煜淡淡地笑了笑,回头望着尹田。

“昨儿宴请,我特备了粗茶淡饭,这些富户连看都不看一眼,可见他们根本就瞧不上。既瞧不上,家中必定钱粮充裕,不过在我跟前哭穷,隔岸观火罢了。”

这个自然,那些富户都说家里贫困,银粮不足。若是真没吃的,昨日那席面他们也不会看都不看一眼了。

侍书立于下头,对凤煜十分羡慕,盯着凤煜赞道:“王爷,您真厉害,什么都难不住您!”

凤煜转过身,继续望着远处的天空,轻声道:“侍书,你说此刻王妃在做什么?”

“王爷……”侍书皱起了眉头,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您都问了我八十多遍,姑娘家嘛,那王妃也不例外,自然是绣花、种花、浇花、看花了……”

侍书也是感觉稀奇,王爷才离了王妃才几日,就如此想念吗?

忽然侍书不由得想起熙春那言笑晏晏的模样,熙春虽是常人之姿,偏侍书看在眼里,是那么的美。

自己今天怎么了,怎么会想起那个丫头呢,侍书苦恼的摇了摇头。

殊不知是心动了。

另一边。

宁亦瑶屋檐下散步,瞧见熙春在纳鞋底,那鞋底宽大,一看就是男子的。

这是给侍书做的吧。

侍书这小子,隔三差五就来勾引熙春,说自己粗心,常弄坏衣裳,求熙春帮帮忙,自己给熙春好处。

这不,这一回熙春为还他人情,又在做鞋底了。

宁亦瑶早晓得了。

侍书看上她的人,熙春对侍书也有意,只是都不是爱说话的人,腼腆。

宁亦瑶觉得自己合该撮合撮合。

厨房里,一个叫小婵丫头最近运气爆棚。

走路上意外撞见一个流氓小子欺负小姑娘,小婵本就是胖乎乎的块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声怒吼,吓走了那流氓,意外与那女孩结识。

那女孩子感激涕零,对小婵千恩万谢,没过几日,与小婵成了好友。

原来那女孩也是个丫鬟,还是一个在大户人家厨房里帮忙的,自然是会做糕点。

两人自是熟悉,没想到两人却是同行。那丫头说她叫做佩儿。

小婵是一贯会做糕点的,祖传的手艺,做起来得心应手,那糕点也十分美味。

小婵给佩儿带过两回,佩儿也给小婵送过,一来二去的。

这一日,佩儿在小婵下工路上等她,手里还捏着两串糖葫芦。

“喏,糖葫芦给你。”

两个姑娘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对酸酸甜甜的糖葫芦自然是没有抵抗力的。

小婵顺手接过糖葫芦,两个人吃了起来。

“小婵姐姐,我今天等你半天了。”佩儿道。

小婵一脸不可思议:“佩儿你今个儿怎么下值这么早?”

那佩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对着小婵道:“我和你说呀,今个儿下值早是因为主家夫人赏了我,夫人高兴,厨娘这也让我早些回来。”

原来是这样,不知道佩儿做了什么天仙点心,得了赏赐?小婵来了兴趣。

“你做什么,被赏的呀?”“也没什么,不过是果仁粉酥团子,你也会做的。”佩儿道。

这个呀,小婵自然会做,而且她的手艺比佩儿的还要好些呢。小婵纳了闷了,自己平日里也做了不少点心了,她怎么就没被夸呢。

“好佩儿,你就告诉我,你这点心,怎么做的?”

佩儿道:“我这果仁点心按照一般的做法,里头果仁,第二层裹上红枣泥,外头滚上糯米粉,用锅蒸上一会儿,最解油腻腥味。”

“这么简单,只是为什么加上红枣泥呢?”

“哎呀,我和你说,红枣泥解腥得很,平时呀倒也不怎样,今日夫人吃了油焖大虾,感觉腻歪,才让我们做了点心,几个人里头呀,就夫人说我做的这个最好吃,最解腻。”

佩儿悄悄在小婵耳边低鸣。

忽然,佩儿从衣裳口袋里取出一对琉璃碧玉耳坠。

“给你。”

“给我的?佩儿我没听错吧?”小婵惊呼道。

“你没听错,夫人见了我就十分欢喜,又说我果子做的好吃,一高兴竟然赏了我两件首饰,这个就给你吧。”

小婵一听不禁心动起来,她也想试试,看看能不能在王妃哪儿得个赏。

“记住,一定要在主子食用海鲜一物后再奉上,这样才有效果呢。”

小婵用心记下,准备回去做,等着王妃夸她。“记住了,千万别让旁人晓得,要不然抢了你的功那就不好了。”

小婵看着手里的小婵给的琉璃碧玉耳坠,用力的点了点头,心想着自己被夸奖的样子。殊不知暗地里小婵的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

今日凤煜归来,宁亦瑶准备十分丰盛,山珍海味,珍馐美馔,就等着凤煜呢。

凤煜本来还有几日,而今天第一时间就匆匆赶了回来,原因不是其他,却是凤驰忽下旨意,不知道怎么了,让他立即回京赴任。

凤煜知道,宁亦瑶当然也知道。凤煜自然要带着宁亦瑶一起走,只是时间匆忙罢了,凤煜担心宁亦瑶吃不消,商量了一下,决定凤煜先走,宁亦瑶随后,待凤煜完毕,自会连接宁亦瑶。

这日阳光明媚,微风拂过,宁亦瑶饭后坐着发呆,下人上了两道小食。

“主子,这是厨房丫头新做的,您尝尝。”

凤煜明天就该出发了,宁亦瑶在为他收拾衣裳,她抬头看了一眼桌上摆的点心。

宁亦瑶看见那普通的果子团,本来不想吃,可胡地闻见香气扑鼻,忍不住尝了几个。

果然是好好吃,软糯可口,解了今日午膳鱼虾之菜肴所有的油腻。

确实是好吃,宁亦瑶只吃了一个,想起自己还有个东西不知放哪儿了,匆匆去寻。

……

殊不知这两个不起眼的糕点,差点要了宁亦瑶的性命。

“不好了,王爷!”

“何事慌慌张张?”

侍书忧恐道:“王妃出事了!”

以稳重腹黑、深藏不露示人的凤煜一听如此,丢下手中的笔,笔尖溅起一阵晕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