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亦瑶缓缓转过身来,凤煜的额头靠上了她的额头,她明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进了他的眼中。

他禁不住咧嘴一笑,滚烫的唇落在了怀中娇儿的双唇之上,两具火热的身躯紧紧依偎在一起。

洞府中的空气似乎都暧昧了起来,令人暖得有些热,走马灯不停地旋转,两个人的影子与走马灯的灯影交映相辉,在山洞中绘成了一副情深意长的画。

……

更可恶的是,这山洞之中竟然还有一张好大的床,极为舒适软和,两人情到深处,不由得……

事后宁亦瑶问起,凤煜竟然说是装修的师傅恐怕是落下了,忘了收拾,这样的鬼话唬谁呢,怎样的工人能睡如何华丽富贵的攀枝花秀晶阑木床了。

“还不说实话?”宁亦瑶昂着眉头,勾搭着某人的腰肢。

“瞒不过娘子,这是我早就准备的。”

……

天色不早,两人携手走出,却没想到侍书踱来踱去,面容忧愁,焦急地在山外等候。

“侍书,你毛毛糟糟的做什么?”凤煜大声呵斥道。

“王爷,尹田大人邀您谈事,刻不容缓。”侍书现在才恢复冷静。

凤煜最担心的事情终究是来了,原来是在运河修筑时发现了一些龙形瓦碎片,很是可疑,与凤煜关系最密厚的尹田特地将此事压了下来,邀凤煜前去商议。

凤煜与宁亦瑶两人焦急回了府上,凤煜马不停蹄前去议事,直到半夜才回来。

幸好幸好,这事不大,事发半夜,现场只有几个清理的工头,亲眼看见的人也少,所以知道的人少,被凤煜与几个跟随的要员压了下来。

得亏是半夜,若是大白天这些东西**在民众视野之中,那恐怕麻烦就大了。

对那些发现的河工,只说是古时遗迹,他们不会质疑,自然是信。

凤煜大查特查,没有任何踪迹可循,凤煜严重怀疑这是有人早早就埋好的,时隔多日挖到,才让凤煜警觉,时间太长,实在是查无可查。

而这只是个小引子。

终于,在一个下午,凤煜手下一个十分信任的谋臣过来找凤煜,他神情慌张,跑过来的时候几次差点跌倒!

那时凤煜正在府上,今日清闲,凤煜忙里偷闲,特地回了趟家,给宁亦瑶带了芙蓉斋里的甜点。

两人吃的开心,宁亦瑶吃饱了,而凤煜却是实在困倦,倚在踏上眯眼可要入眠,被一个男子急切的嗓门吼醒。

“王爷,大事不好了!”

凤煜被这动静吵醒,有点呆滞的看着宁亦瑶。

宁亦瑶放下手里的甜点,微微皱眉的看着那男子。

“怎么了?”

宁亦瑶有些疑惑,看着面前这个臣子模样的人,询问道。

那人嘴动了动,最后实在不知道这么说,只道,“王爷王妃,你们快去河边看看吧!”

凤煜闻言,连忙跟着他走,而宁亦瑶心急,又担心,则跟在凤煜后面。

最担心的事凤煜,他一时心急,丢下谋臣,最后嫌他太慢,施展轻功往河道而去,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

“据说当初吴王开凿玉龙时,运河大成之日,沉有一青铜鼎用于镇河,如今被挖出来了?”

“对啊……据说上面还有字呢!”

“……什么字?”

流言碎语一一在凤煜耳边闪过,他拨开人群时尹田已经在那了,那据说是古代文物的鼎被盖了起来,看来尹田是准备运走它。

但是,现在运走又有何用?

宁亦瑶也来到了河边,听着百姓们的流言,十分不解,上前一步站在了凤煜的旁边。

凤煜与宁亦瑶对视,默默无语,都在诧异着今日的大鼎古怪。

凤煜几步上前,宁亦瑶恍惚间没有拦住她,让他一下揭开了幕布,果然是一铜锈斑斑的大鼎,鼎身有三面,分别是牛羊猪头,寓意三牲祭祀,而在牛头之下,刻着几个十分醒目的大字!

“治水之王龙泽天下!”

这大逆不道的话再一次出现在人前,引起了一阵惊呼!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龙泽天下可谓大逆不道,而治水王侯指的不就是凤煜吗!

谁人不知凤煜是皇帝陛下特地派来江南治水的重要人物,就是那王侯。

而“治水之王龙泽天下”明显就是说凤煜,

如今他替皇帝治水,可不就是上面说的这人吗!寥寥数语连在一起竟然可堪天下,明明白白的大写着凤煜的功绩威名。

凤煜还有些呆滞,而宁亦瑶却是灵机一动。

宁亦瑶紧皱着眉看了一眼那莫名其妙的大鼎,对着身后百姓,突然笑道:

“这是当初吴王修好运河后,想借由运河北伐胜利进而一统天下,所以送给河神的祭品呢!为何要盖起来呢?诸位可觉蹊跷?!”

宁亦瑶的话引起众人一阵窃窃私语,方才他们都认为,这是上天示意,要某位皇子继位呢!

而听这个女子这么一说,倒是更像当初吴王对自己的祈愿。

凤煜的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些,却还是很苍白,他与宁亦瑶对视一眼,心知这件事百姓如何看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将消息传递到皇帝耳朵里的人,他怎么想这件事。

是夜,月明星稀。

“王爷,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处理?”宁亦瑶忧心忡忡道。

宁亦瑶想不出什么头绪来,这件事情十分重大,却又无任何还手之力。

凤煜微微颦眉,此时他已经想好了,他打算连夜启程赶往京城,先走水路到徐元那,再骑马过去。

这件事可大可小,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亲自去向皇帝解释这件事情。

想必只要他能够及时赶到,再将宁亦瑶的“吴王论”解释给父皇听,父皇心里会舒服的多,到时候再想想法子,不至于做实罪名。

他的想法不无道理,加上身边的人也没有更好的建议,于是便同意了。

宁亦瑶再不舍,事关重大,宁亦瑶决定过些日子也回京城。

凤煜紧急,恐怕得立即启程,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凤煜遂决定第二日就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