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时,宁亦瑶躲在凤煜怀里,声音娇柔,眉目颦颦。

“怎么了?”

“夫君有心事啊。”

宁亦瑶喊凤煜一直都是夫君。

她俩自成亲以后,宁亦瑶第一次喊凤煜“王爷”开始,凤煜就不高兴了。

那夜洞房花烛。

“你对自己的夫君也喊王爷么,岂非生疏?以后不准喊!”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凤煜声音有些凶。

宁亦瑶听他这样,也声音凶狠了几下。

“煜儿叫起来像女子的名字呢。”宁亦瑶故意说道。

说了这么多,就是没提夫君与相公两词。凤煜有些恼火。

“傻瓜,叫夫君。”凤煜见宁亦瑶装聋作哑,狠狠弹了宁亦瑶一个脑瓜崩。

“以后,叫我夫君知道了吗,在旁人面前你再叫王爷。”宁亦瑶笑着答应了。

言归正传,两人依偎着,谈论着凤煜此行。

“娘子,父皇手头有件要紧差事要我去做,只是要……”

凤煜一向爽朗利落,现在支支吾吾的没说明白,好像有什么事情似的。

“只是要怎么呢,是不是危险之事?”

宁亦瑶忽然紧张起来,怎么会呢,即便是有什么危险差事,凤煜手段高明,又有天机阁的助益,而且手下能人勇士不在少数。

一般事情对他来说应该不在话下,看凤煜刚才的脸色却是像极了忧虑难舍之色。

不过认真说起来,凤煜牵挂极少,也只有她罢了,那这为难的事,应该与她有关吧。

“夫君,可是与瑶儿有关么,夫君不妨直说。”宁亦瑶道。

宁亦瑶不由得贴近了凤煜,正好脸颊贴上了他热气澎湃的胸口,尽显酥麻。

“此去江南治水,只怕的会离家许久。”

“离家许久啊,夫君。”宁亦瑶听凤煜又说了一遍,才确认她没听错。

可是他们成亲才一月啊,这就要分离,凤驰还真是不讲道理呢。

“不过这事并不绝对。父皇说了,若是不愿,大可退掉。”凤煜把怀里的宁亦瑶搂的更紧了一些。

“不用父皇说,为了你,我也可以留下。”宠溺地亲了一下怀中娇儿的额头,眼里满是柔情。

宁亦瑶低头沉思,前世凤煜此时早与她成婚,已有半年。如今时节,他并不在府中,而是前去边疆抚恤军民。

难道这一世是因为她与凤煜至此成婚,改了命数么。

想来凤煜此行风险不大,他可以护好自己,但是与她远离,毕竟是苦楚。

宁亦瑶转念一想,自己重活一世,从未有过如此惬意美满的时光,又怎可抛弃。

凤驰找凤煜,必然是把重担给了凤煜。

这就陷入了两难,前世宁亦瑶在凤煜身旁,多少知道一点,凤驰有心想把皇位传给凤清与凤煜其中一个,左右徘徊。

如今,这无疑是最好的助力,宁亦瑶倒也不是希望凤煜非要为帝王,但凤驰重托,还是希望凤煜替他前去,她不过左右为难了。

她怎么说也是女子,夫君为国效力她实在没有理由不答应。

话说回来,为什么非要两人分离呢,她上辈子从出生到死都在京城,这一世陪凤煜出去看看也好。

那必然有一番滋味。

殊不知,宁亦瑶小时候的愿望就是与心上人执剑走天涯,看看外界。

如今陪凤煜出去办事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娘子~”

凤煜见宁亦瑶不说话还以为睡着了,轻声唤道。

“夫君呀,人家刚才想事情呢,还没睡呢。”宁亦瑶猫一样的小声,软糯糯的。

“哦,刚才夫君说要离京办事,瑶儿仔细想了,并无不可。”

“可是,我就要离你很远了呀。”凤煜低下头用脸贴着宁亦瑶的胸口,引得宁亦瑶咯咯地笑了起来,宁亦瑶也用手去挠凤煜的腰。

两人响作一团,良宵美景难得,管什么是是非非,不管不顾地恩爱去了。

第二日,宁亦瑶与凤煜正经商量,宁亦瑶自然是同意凤煜前去江南,但不过不愿与凤煜分离,提出与他要提前一同前去。

“瑶儿胡闹,此去危险,我怎舍你前去冒险。”凤煜道。

“那又怎样,有你在我愿意陪你冒险,我要与你死生不离。”

除此以外,宁亦瑶还说她一直想陪凤煜走遍河海,携手看山川,希望凤煜成全。

凤煜泪目,决定与宁亦瑶同去,于是当日递了折子,说愿意前往,不过刚刚成亲,诸事繁忙,还请宽宥些时日。

凤驰得知自然高兴,已经派了得力的人手前去,凤煜去期定在十日后。

而凤煜得了回复,让人传给了宁亦瑶,让她好生打点,此去虽不是累月经年,但还是会害怕宁亦瑶想家,说宁亦瑶想父亲母亲,不妨回娘家走走,住上几日。

宁亦瑶高兴,这两日来了月事,不宜与凤煜一同,想着又要远行,于是便回了娘家。

宁亦瑶回府第二日,宁府就来了贵客。

这人不是旁人,而是宁傲天之妹,宁亦瑶的姑母,多年嫁人鲜少回娘家探望的姑奶奶宁若眉。

宁傲天有两个庶妹,大妹妹宁若眉,二妹妹宁若琴。宁若琴嫁了个海事统领,多年前就病逝了。

宁锦常以前建功立业、为国效忠。谁知一次偶感风寒却一病不起,就此折命,导致宁府败落下来。

宁傲天幼时穷,后来家长大建功立业境才使宁府恢复起来,成了今天这副枝繁叶茂的模样。

宁若眉多年前嫁的是湖州同知罗重之子罗睿,后来罗重因为犯了事,后来又降了两等,罗睿是唯一之子,所以他跟着也受牵连。

如今只靠罗睿担个六品官,却是家道中落,再不复从前。

罗睿与宁若眉并不恩爱,也就是相敬如宾而已,罗睿。生性风流,喜好美色,到处留情,家中姬妾众多。

生了一堆的庶子庶女,家中本就不富裕,养育众多子女更是不易里里外外全靠着宁若眉张罗。

宁若美本不是什么温柔贤淑之人,脾气暴躁。

性格不良,又为丈夫家宅操碎了心,所以一整日的没少给那些府里的庶出子女们脸色看。

这些个,慕容氏也只是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