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竟被她撞上了。
江宛玉想起上一次凤煜对她的厉色严语,就感觉心里不得意。
“佩儿,旁边往哪走,哪儿不是有熟人么。”江宛玉指了指右侧那路。
“是,娘娘。”佩儿道。
“催抬轿子的快些。”
江宛玉悠闲的拨弄着头上的珍珠流苏步摇,悄然拔下一颗,递给了佩儿。
“你们怕是不想活了,娘娘着急去见皇上呢,你们这么慢。”佩儿正大声训斥轿夫。
那轿夫被催,走的自然快了。
佩儿快路过宁亦瑶身旁时,往身旁悄悄丢了那颗珍珠。
而那后面的轿夫走的快了,又踩到了个圆物,立即脚底一滑,往旁边斜了一下。
宁亦瑶也觉得稀奇呢,怎么好端端地出现个轿子,她本能的拉着凤煜往旁边退。
快要路过她身旁的时候,不知怎的,轿夫却没站稳似的,往旁边斜了一下,直直的撞向走在一旁的自己。
只听晃**一声,宁亦瑶头上一只红玉玛瑙簪摔了下来,成了粉碎。
凤煜听见声响下意识地把宁亦瑶抱住。
唯有宁亦瑶有些懵。
一旁的念夏气的不行,立即拾起了玉簪。
真是小把戏。
宁亦瑶身旁的凤煜看着轿子过来的,那轿子突然改了方向,还碰巧撞了瑶儿,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那轿夫本想停下,可被佩儿训斥了,所以江宛玉的轿子行的飞快,压根没停。
“站住!”
即便是那么大声音,那轿子也没停。
“再不站住,本王即便把宫翻过来,也一定把你找到!”
此言一出,那前面的轿子才停下。
凤煜拉着宁亦瑶,一步一步走至了轿子旁边。
“轿子里是谁?”凤煜道。
可惜无人做声,江宛玉不说话,佩儿也装哑巴呢。
凤煜是没见过佩儿,但刚才江宛玉递珠子给佩儿时,凤煜恰巧看见了江宛玉的脸。
“玉妃娘娘,刚才你撞了我的王妃,害的王妃碎了发簪,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了,是何道理啊?”凤煜不怒自威的样子还挺可怕。
江宛玉揭开帘子,露出半张脸出来。
“是王爷啊,本宫着急伴驾呢,才让轿夫走的快了些,不小心意外冲撞了王妃,实在是抱歉。”
江宛玉最擅长的就是装傻充愣,只说刚才是意外。
呵,她说意外就意外,但气得出。
凤煜身旁的宁亦瑶早明白前因后果了,这个江宛玉实在是有点过分。
“玉妃娘娘,原本妾身这簪子也不值钱,可是与这一套头面是一对。如今丢了一只终究不全。新婚讲究成双成对,如今成婚第二日,就碎了一只簪子,实在是不详。”
“妾身也不敢怪罪娘娘,只是希望娘娘把刚才摔碎那个,赔一只新的,要是娘娘怕烦,直接赐妾身一套新的也行。”
赔钱,就一只破簪子还赔什么钱。
江宛玉气的说不出话来,堂堂皇妃只是不小心冲撞了王妃,王妃摔了只簪子,本不是大事,还要赔钱,说出去还不得笑死!
还扯上什么详不详的,她不赔,不就是坐定她是不详之人嘛,江宛玉气的几乎吐血。
江宛玉以为凤煜至多是气一气,训斥两句而已,旁边的宁亦瑶胆小不说话,也就算了。
怎么宁亦瑶今天小嘴巴巴的,她那里像以前的乖顺模样!
凤煜则是看着宁亦瑶睿智的眼睛,妙语连珠的小嘴,几乎笑出声来。
“梅儿,你带王妃去我宫里拿套头面给王妃。”江宛玉道。
梅儿与佩儿是江宛玉跟在后面的贴身丫鬟。
原地只留下梅儿,江宛玉说完就走了。
接着,凤煜与宁亦瑶一同去了永和宫,不知多少功夫,那梅儿才翻出一套半新不旧、并不精巧的头面递给宁亦瑶。
玉妃的东西那有差的,即便是不精巧,也值得百两银子,这个赏人足够了。
宁亦瑶也是乐意,一想到刚才玉妃嘴角发抽,面色狼狈的样子她就想笑。
出宫后,时间不早了,凤煜直接带宁亦瑶去了清风楼。
满满一桌子的菜,两人竟然吃的差不多了。
宁亦瑶摸着已经吃饱的肚子,都说:“今天饿了,才吃的这么多吧。”
凤煜看着吃撑了的宁亦瑶,笑出了声。
“做本王的王妃,怎么可能饿着呢?若你饿了,我就是跑遍整个京城为你寻食。”
“以后府里的一切吃喝玩乐都是你的,无人与你争。”凤煜道。
宁亦瑶疑惑地看了看凤煜,他好像感觉自己多调皮似的。
“嗯嗯。”
回门日。
早早吩咐管家挑了好东西出来,预备今日回门用。
凤煜与宁亦瑶两个人收拾妥当,一起去了侯府。
回门日讲究人多热闹。
嫁去清河县的宁亦萱,嫁在京城王家的宁亦莹都回娘家来了。
老太君也没走,准备回门日见她的乖孙女宁亦瑶呢。
本来凤煜陪宁亦瑶回门的马车奢华无比,被宁亦瑶劝了换了小的。
到时候,几家马车停在外面,睿王府的与两个姐姐家的相比,实在是奢靡过度。
还是低调些为好。
虽是王府,但宁亦瑶还吩咐了凤煜,两人打扮不要太显眼,回娘家便多了炫耀的嫌疑了。
宁亦瑶觉得,穿的漂漂亮亮,被人盯着那里好受了。
定北侯府。
里里外外摆了六桌,只宴请些亲厚的来吃饭。
而宁家本家,和和美美的一家人,都聚在大堂里头同坐一个圆桌。
“王爷请坐。”宁傲天对凤煜摆手,让他坐正位。
凤煜身份高贵,即便是宁家女婿,也应坐上座,宁傲天不敢懈怠。
但他不愿意,只说要陪着宁亦瑶这才作罢。
席面上,慕容氏见凤煜对宁亦瑶多有体贴,眉目传情。
慕容氏便知道女儿在王府过的不错,放了一百个心。
说来有趣,上次宁亦萱回门时,只来了宁亦莹,她夫婿未来,这会子宁亦瑶回门却是来了。
不过也是,宁亦瑶高嫁王府,以后借着这层关系,巴结上了睿王夫妇,对家族对仕途都有好处,何乐不为呢。
陈子龙就冲着这来的。
于是乎,饭桌上,陈子龙动不动就和凤煜喝酒干杯,凤煜本不是喜酒色之人,少不得敷衍了。
凤煜只淡淡微笑,喝酒也只喝一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