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热呢,沈怀瑾将她抱在怀里,她的后背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他身上的传来滚烫的温度,而且他的手还搭在自己的腰上,沉甸甸的好似一根巨木。

秦初雪扭了扭身子,见他闭着眼睛睡得很沉,眉宇间倦意深沉,脸颊和下巴长出了一截胡茬,可见是好些天没有好好地休息过了。

听着他轻微地呼噜声,秦初雪的心一下就软了下去,实在心疼他的操劳,不忍心打断他休息。

将身子侧过来和他相对,她就这么看了他好一会儿,见他丝毫没有醒的迹象,睡得很沉,就试探着抬起了他的手臂,挪开放在了一边。

沈怀瑾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没来由的,她想起了第一次两人睡在一块的时候,那还是她被一顶小轿送进他的宅子,然后给他按摩按了半晚上,累得睡了过去。

第二日她都没有醒,他就已经警惕地掐住了自己。

想到这,秦初雪嘴角忍不住勾起,然后纤纤玉手摸到了他的下巴,表情恶狠狠地掐了两下。

结果沈怀瑾非但没醒,反而还打了个更响亮地呼噜,这下可把秦初雪给逗得不行,捂着嘴拼命地憋住,这才没有笑出声来。

他如今就好似全然没有设防一般,任由她如何处置都可以。

秦初雪看着他熟睡的脸,眼神却柔和得如一汪春水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分明是这么熟悉的眉眼,而且还因为几日的劳累显得格外的憔悴,可偏偏在她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好看又有男人的韵味。

似乎每一次看他,总会情不自禁地再一次一见钟情。

他的模样,他的神态,他的身姿,总能轻易地撩动她的心弦,让她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不受控制地追随着他而去。

即便两人已经在一起很久,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但两人之间的感情,却好似去年才埋下的女儿红,一年比一年更醇香。

此刻的秦初雪,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枕边的男人,眉眼含笑,心里被温暖和幸福所填满。

她看他的额头,眉毛,睫毛,鼻子,下巴......

等看到他薄薄的菱唇因为干涩而有些开裂起皮时,忍不住凑近许多,轻轻地柔柔地吻了上去。

她想为他滋润一番,却又担心弄醒了他,只能蜻蜓点水地吻一下,随后在心里提醒自己,待会儿等他醒了,要给他多喂些水。

另外也要提醒他,出门在外要带个水囊,如今已然深秋,眼看天气一日日地寒冷下来,越发地要多补补水,润润燥,好好地保重身体。

秦初雪就这么看着他,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让自己无比安心的气息,渐渐地眼皮又沉了起来。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下来,帘子外传来了他吩咐舞蝶安排吃食的声音。

她忙起身,掀开床幔,鞋也来不及穿就下了床,直到在次间看到他的颀长的身影,这才安心下来。

听到动静的沈怀瑾转身,见秦初雪脸上还未褪去的焦急,忍不住冲她安抚一笑。

但见她脚下竟然只穿着一双棉袜,立即又蹙起了眉头,一个箭步上前,就将人一整个地拦腰抱起。

听着她在耳边的惊呼,他却佯装生气地道:“怎么也不好好穿个鞋披件外衫?”

“虽说是在屋里头,可到底如今寒气重,万一凉着了可怎么行!”

“都当娘的人了,如今又是咱们府上执掌中馈的大当家的,怎么还能这么不小心,不好好照顾自己的?”

分明是责备的话,却说得柔情似水,情意绵绵,半点能叫人畏惧的气息也无,反倒叫秦初雪听得红了耳根。

她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低下头嗫嚅道:“还不是担心你又走得无影无踪,丢下我一个人。”

回来京都这些日子,沈怀瑾不是要早起去衙门点卯,就是有公务在身。能陪她一起歇息一起起床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倒也不是埋怨这不好,毕竟这放那个时代,都是一样的。

男儿在外,承担着更多对家庭对工作的责任,已经是十分的辛苦,更何况沈怀瑾的工作还有巨大的危险性。

所以在感情上,沈怀瑾给予她了足够的安全感,但在人身安全上,却总叫秦初雪提心吊胆。

她真的生怕什么时候,他久久不归,她苦等数日乃至数月,得到的却是他永远离开的消息。

这样的担忧一直积压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但也无可奈何。

所以能感受着他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自己的时候,秦初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稳,只是他忽的不见了人影,她难免焦躁不安,这种情绪也随着他们之间越来越深的了解和爱慕而逐渐加深。

沈怀瑾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听到她的话,他的心尖被攥了一下,让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但眼下这样的情况无法缓解,他只能苦笑着,声音放得越发柔软,甚至带着几分愧疚地道:“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秦初雪摇摇头,被沈怀瑾放在了床榻上后,她依旧勾着他的脖颈,然后将自己的唇瓣凑了过去,吻在了他的脸颊上:“不必跟我致歉的,我都明白,若非不得已,你定是想陪着我们娘俩不分开的。”

“嗯!”沈怀瑾的心在发颤,只能紧紧地抱住了秦初雪,在她的发间落下一吻,好叫她感受到自己滚烫的胸膛。

两人就这样拥抱了好一会儿,秦初雪用脑袋摩挲着他的脖颈问道:“什么时候走?”

“等虎儿办完周岁宴,这是我对你承诺过的。”

他声音沙哑地回答。

秦初雪摇摇头:“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今天。”

沈怀瑾一怔,随即声音又小了几分,甚至带着不忍的道:“陪你吃完饭就要走了,今晚怕也是回不来,还有许多事要筹备调度......”

秦初雪难掩失望地“嗯”了一声。

在听到他吃完饭就要走的一瞬间,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将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他。

但她咬住了唇,还是强行忍住了已经涌到了嗓子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