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下有老太太护着,她要怎么才能收拾秦氏呢?

眼下沈叶舟也倒下了,老太太一手遮天,她哪怕是想让身为儿媳的秦氏来伺候自己,行使身为婆婆的权力都没有办法。

越想周氏就越恼火,恨得砰砰捶起了床来。

听到动静的喜鹊心惊肉跳地站在一旁,却是半点不敢吱声,倒是后头知晓周氏醒过来的其他大丫鬟,纷纷涌了进来。

“王妃怎么了,要不要再请太医来瞧瞧?”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周氏忽的灵光一现,立即唤道:“快快,拿了我的腰牌进宫,去求皇后娘娘赐个太医来诊治我!”

听到要进宫面见皇后,丫鬟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倒是喜鹊陪着周氏进过几次宫,忙上前道:“奴婢这就去!”

随后她立即去找了梁嬷嬷,把周氏的意思说了。

梁嬷嬷跟了周氏几十年,对周氏的心思多少也摸透了几分,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二话不说便吩咐小丫鬟到前院去传话。

随后她匆匆的先回了屋,挥退了屋里的几个丫鬟,趴在了床沿凑到了周氏跟前问道:“王妃的意思是咱们把这事儿捅到皇后娘娘跟前?”

周氏眼神怨毒地点点头:“我好歹也是靖王妃,老太婆这样私下用刑岂不是没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不过她的身份太高,皇后娘娘恐怕不会帮我出这个头,我也没指望这个。我要的是皇后娘娘派人来瞧一眼,让她知道我如今的处境何等的艰难,上头有老太婆欺压,下头有两个媳妇不孝!”

“之前秦氏就惹恼过皇后娘娘,又让皇后娘娘的娘家丢了脸面,皇后娘娘必然对秦氏十分地厌恶。如今若是又听闻秦氏乖张,仗着有太妃撑腰,身为儿媳却连给我奉茶都不曾有,只怕更加恼怒。”

梁嬷嬷眼睛一亮:“皇后娘娘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周氏冷笑起来:“纵使老太太如何包庇她,可若是皇后娘娘插手,派个教养姑姑来,以指导秦氏规矩的理由,将她叫到我园子里来,哪怕是老太婆也没理由拒绝,那她也得乖乖地到我床头伺候我!”

“只要她来,我便有的是法子磋磨她!”

梁嬷嬷明白了周氏的打算,立即带着喜鹊拿了周氏的腰牌,匆匆进了宫去。

翊坤宫内,各宫主位娘娘刚来请了安离开,身边的大宫女正替她揉着眉心就听外头的公公传话,说是靖王妃的人递了牌子求见。

皇后顿了顿,微微蹙起了眉头:“靖王妃这个时候怎么递牌子进来?”

随即又恍然自答道:“是了,她昨个儿刚回京。”

身边的曲姑姑笑着奉承道:“这靖王妃倒是个乖巧的,今儿一早就来觐见娘娘。”

皇后轻轻“嗯”了一声,却是不咸不淡的。

周氏虽为靖王妃,但出身却不高,又是个继妃,一开始皇后是不喜的。只是当时被皇贵妃压得有些烦躁,周氏又还算是个体贴的,往她宫里跑得勤快,一来二去的,倒是让皇后多给她几分情面。

后来二皇子势头太隆,隐隐已经有了争夺太子的气势,皇后想拉拢靖王府,便和周氏走得近了许多,加之周氏暗中也表示,靖王站在三皇子这边,皇后便也把她视作了心腹以便于让她替自己,在京都的命妇中走动。

但今时不同往日,二皇子已经废了,皇贵妃也被冷落,虽不曾夺了封号品阶,却也禁足在了宫里,半年不得外出。

二皇子没了争夺太子之位的可能,皇后也没再把二皇子和皇贵妃放在眼里,眼下反而是乘机崛起的四皇子隐隐有了夺嫡之势。

不过她贵为皇后,三皇子又是嫡出,再怎么排都轮不到四皇子,所以皇后最担忧的还是大皇子党。

心中盘算着这些事,她并没有多少兴致见周氏。

但好歹之前周氏一直在她身边阿谀奉承,而且靖王府如今出了个沈怀瑾,面子她还是要给足的,虽然不敢当面拉拢,可到底沈怀瑾已经不容小觑。

如今陛下看重沈怀瑾,哪怕京都都知晓沈怀瑾和靖王不和,也不愿意继承王爵,甚至陛下也赐了宅子,大有自立门户的架势。

但到底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再怎么沈怀瑾都是姓沈,是靖王的儿子,所以哪怕一家人闹得再难看,也没人会将他们彻底地分开来算。

“请靖王妃进来吧!”皇后闭着眼睛点头。

只是不一会儿,那传话的公公跪着回道:“回娘娘,靖王妃没来,是靖王妃身边的嬷嬷和丫鬟,递了牌子求见。”

这话倒是让皇后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打发曲姑姑去问问什么情况。

等曲姑姑回来后,皇后才知道靖王妃竟然被惠太妃给打了一顿板子。

顿时皇后就皱起了眉头,脸色也难看了起来:“这位太妃娘娘好大的威风!”

“周氏好歹是个王妃,是命妇,怎能这样动用私刑,她可曾将本宫这个一国之母放在眼里!”

见她动怒,曲姑姑低着头不敢出声,整个殿中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噤若寒蝉。

好一会儿皇后才看向曲姑姑:“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有问清楚了?”

曲姑姑摇摇头:“靖王妃身边姓梁的嬷嬷只一个劲地哭求,说是靖王妃昨个儿烧到了现在,府里也不让请大夫,她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求到了娘娘跟前,想求个太医去瞧瞧靖王妃。”

“又提及府里二媳妇秦氏只手遮天,仗着老太妃疼宠,全然不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在老太妃跟前搬弄是非,这才害得靖王妃被杖责,如今更是丧心病狂不肯派人医治。”

皇后越听越不对,不由得疑惑道:“媳妇秦氏,可是沈怀瑾的夫人,那个当初驳了本宫面子的秦氏?”

曲姑姑点头:“正是!”

“她随沈将军回京,沈将军在陛下跟前求了恩典,赐了她诰命,抬她做了沈将军的平妻。”

皇后冷笑:“就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敢在王府里作妖,谁给她的胆子!”

“这周氏也太没用了,一个小小的秦氏都拿捏不住!”

“就算她抬了平妻又如何,还不一样是个妾?周氏好歹是沈怀瑾的嫡母,多抬举几个女子进了沈怀瑾的后宅,这秦氏莫非还能翻起什么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