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爷不娶妻,她反而高兴,这事儿若是叫人知晓,那还得了。

秦初雪嘻嘻笑着挽住了崔嬷嬷的手。

“不打紧,这会儿就咱们几个,嬷嬷别担心。”

“我也是高兴坏了,不用和嬷嬷分开了。”

崔嬷嬷感动又高兴,一张脸也笑皱在了一起,眉眼慈爱地看着她。

“既然主子爷这么澄清了,想必是错不了的!”

“也是夫人有福气,正正好地遇见了主子爷,要不然还不知道闹出多大的误会呢!”

崔嬷嬷只道是二人在街头偶遇,将事儿给说开了。

秦初雪却想起沈怀瑾最初那凶狠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后怕。

她拉着崔嬷嬷匆匆回了屋,把门一关,说起了悄悄话。

“嬷嬷,我可不是在街头偶遇的爷!”

随后,她将自己被抓包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崔嬷嬷一听,也是大惊失色。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夫人这事儿还与谁说过?”

“若是主子爷有备而来,特特是知晓了您要跳江脱身的事儿,必然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崔嬷嬷不提,秦初雪还想不到这一茬。

这么一说,也是惊了一下,却也一脸的茫然。

“生怕连累了芳心她们,我只跟嬷嬷提了此事,的确再没第三人知晓啊!”

崔嬷嬷自然是信她的,而且她们两人商议的时候也多是躲着人的,从她们这儿泄露出去消息,恐怕也不是沈怀瑾第一个知晓。

思来想去,崔嬷嬷有了头绪。

“只怕是忠勇侯府那边出了茬子,也不知杜姑娘如今怎么样了。”

秦初雪一头雾水,崔嬷嬷也没卖关子,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既然不是夫人这边出了问题,走漏了消息,那必然是策划这件事的杜姑娘泄露的风声。”

“加之忠勇侯府与主子爷的关系甚密,若是知晓此事,也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主子爷。”

听了崔嬷嬷的话,秦初雪这才恍然,但也忍不住担心起了杜娇娇来。

“这么说来,娇娇那边怕是出了事儿?”

“这下可如何是好?”

秦初雪急了,她坐不住,从榻上站起,搓着手在屋子里转了起来。

“这事儿本就是我自个儿的事儿,托了她的福,这才有了后头的事。”

“她一心为我着想,却因我之事受了牵连,我心里哪里过意得去?”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若是她受了责罚可怎么办?”

越说越担心,秦初雪吵着想要去忠勇侯府看看杜娇娇,确认她如今的情况是否安好。

崔嬷嬷见她焦急,立即劝道。

“夫人且慢!”

“主子爷既然赶回来了,那这事儿必然会亲自出面去一趟忠勇侯府。”

“夫人若是担心,等主子爷回来了,再向他询问不迟。”

崔嬷嬷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怕伤了秦初雪的心。

她到底是个外室,若是这样大咧咧地去忠勇侯府,恐怕要吃闭门羹。

哪怕忠勇侯府与定国公府交好,又与沈怀瑾的关系走得近。

可到底规矩礼数摆在明面上,秦初雪的身份过于尴尬,反而叫人为难。

秦初雪听了崔嬷嬷的话,总算冷静了几分。

沈怀瑾那句“乖乖的,不要乱跑”还犹在耳旁,若是这个时候再忤逆他,去找杜娇娇,还不知道又要被他如何惩罚。

抬手摸了摸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脖颈,秦初雪有些沮丧的一屁股坐回了榻上。

倒是崔嬷嬷,瞧见她的动作,视线难免落在了牙印明显,破了皮一片淤青的伤口上。

她惊了一下,但似想起了什么,又有些心疼地说道。

“夫人坐好,老奴去拿药箱来。”

秦初雪捂住伤口,想起这伤是怎么来的,顿觉羞窘。

她还在想着如何跟嬷嬷解释,嬷嬷却并未追问,轻柔地帮她上了药,又用细软的棉布裹了几圈。

“这样的伤口不能碰水,这几日夫人就委屈些,简单地擦擦身子。”

秦初雪乖巧地点点头,脸上浮现一抹绯红。

崔嬷嬷收拾好药箱,想了又想,还是有些没忍住,开口替沈怀瑾开解。

“主子爷打小就倔,性子有时很是暴躁,但极少发脾气。”

“许是这一次有些急了,这才伤了夫人......”

秦初雪自然领略过沈怀瑾的暴躁,那杀意漫天的感觉,她真的是害怕得很。

所以崔嬷嬷提及,她也十分认可地点点头,还后怕地拍拍胸口。

“爷这个人,平日里和气得很,只要不惹急了他,他是极好相处的。”

“也是我不该,听也不听他解释,一味的信了传言。”

虽说这里头阴差阳错的生出了不少误会,可到底如沈怀瑾所言,她还说不信他的。

若全心信他,总该要等他亲口说的。

这一次也算是长了教训,若再来一次,她肯定不会这么傻了。

特别是先惹了嬷嬷难受,后又连累了娇娇,真真是半点好处都没有。

见秦初雪沮丧自责,崔嬷嬷哪里忍心,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安慰。

“怎么能怪夫人?”

“毕竟这京中上下,就连府里各个都信以为真,夫人误会也是在所难免。”

“好在事儿都过去了,主子爷既然说了没有,那必然不会骗夫人,一切都还照原来那般就好。”

秦初雪点点头,面上也是轻松下来。

想了想,她还说忍不住对崔嬷嬷提道。

“嬷嬷,待会儿爷要是来了,我还是想问问娇娇的事儿。”

“她一心为我,我不能放下她不管的。”

崔嬷嬷也没阻止,只是多少有点忧心。

“夫人见机行事吧,若是主子爷劳累,就缓缓吧,免得说了反而起反效果。”

秦初雪自然明白,用力地点点头。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崔嬷嬷帮着她换了身衣裳,将那夜行衣褪下,打好了包袱收起来。

还上宽松的常服,折腾了大半晚上的秦初雪打起了哈欠。

她是真的累惨了。

午睡没睡着,后来又被沈怀瑾吓得不轻,此刻脑袋昏昏沉沉的,已经有些不清醒。

奈何惦记着杜娇娇的事儿,想着若是沈怀瑾回来,有机会还是要提一提。

崔嬷嬷见她强撑,劝了几句后,无奈陪着她等了一会儿,熬不住还是换了芳心守着。

这一等,直等到了三更半夜,还不见沈怀瑾的身影。

秦初雪早已熬不住,趴在矮几上睡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