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同的是,那时候的苏薇可以高高在上,而现在......
秦初雪见她借口,笑得更加讽刺,见她没有说完,噎了个半死,这才当着众人的面慢悠悠地道:“苏小姐,你一个待字闺中的贵女,怎么开口闭口得如此粗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乡下来的粗鄙之人。想来贵府这些年的教养怕也是出了什么问题。”
“还有,我明明好心提醒苏姑娘,今儿是安平郡主的大寿,咱们这是在别人家的府上做客,不管你家奴婢哪里不好,也不是管教的时候,大家说,我提醒的对吗?”
秦初雪扭头,看向众人,特别是刚才殷勤上前来套近乎的几个夫人。
几人立即心领神会,纷纷你一我一语地开口附和了起来。
“是啊,秦夫人也是一番好意,出言提醒,怎么苏姑娘还不领情呢?”
“这般的没有规矩,徒惹笑话,若是传扬出去,可是有损苏姑娘的闺誉。”
“咱们这可是在瑞王府呢,前头还有不少的皇室宗亲,若是这事惊动了前边,也惊动了安平郡主,岂不是坏了人家的寿宴,就不知苏姑娘担不担得起这个责任?”
......
苏薇被说得脸色苍白,她阴狠地盯着这几个从前自己的哈巴狗,看着她们如今掉头咬起了自己,眼里充满了愤恨。
就在她将要口出恶言的时候,被扇了巴掌的丫鬟扑通一下跪在了苏薇的脚边求道:“小姐饶命,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不对,求小姐责罚!”
“只是夫人临行一再叮嘱奴婢等人,务必护好小姐,可奴婢无能,小姐受了委屈奴婢却什么都做不了,奴婢有罪。只如今出门在外,求小姐怜惜则个,等回府后,奴婢单凭小姐责罚!”
见这丫鬟一口一个“不好”,一口一个“有罪”的,秦初雪微微挑眉,没想到倒是个忠心护主的。
若她不这般阻拦苏薇,以苏薇此刻难以压抑的情绪,恐怕会犯更严重的错。
王家的人为了这场整寿宴,可谓是精心准备了许久,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苏薇破坏了这场寿宴?
哪怕是为了他们的面子,王家也必然要出面将苏薇赶出王府,才好平息眼下的混乱,让宴席能顺利进行。
更何况,苏薇在宴席上污言秽语,本身就是对王家对瑞王府,对安平郡主的不敬,赶她出去一点毛病没有。
苏薇在被丫鬟打断后,充血的脑袋也算冷静了些许,尽管她的脸色依旧很糟糕,但也明白眼下不是再与秦初雪算账的时候。
她借由丫鬟的话,强行缓了缓自己的情绪说道:“罢了,你起来吧!”
随后她扭头盯着秦初雪:“我不过是一时气愤,教训一下自家的丫鬟,倒是惹得秦夫人怜惜起了我家的丫鬟,怎么,秦夫人家缺伺候的人,不如我把这丫鬟送你如何?”
她避重就轻,不去牵扯寿宴,也不提规矩的事,只抓着秦初雪多管闲事这个点反击。
秦初雪却觉得她的反驳实在没什么力量,微微笑着点点头道:“那我先谢谢苏姑娘了,我府上还就真的缺人呢,毕竟陛下赐了那么大个宅子,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找不起那么多可用的。正巧我瞧着你身边这丫鬟倒也算是个忠心的,你若是舍得,我收下又如何?”
“不过,收到是想收,就是她这规矩却是要从头学起的,毕竟我府上的规矩严苛一些,可不似永安侯府的那般随性。”
秦初雪稍微一转,就将话题又带到了规矩上,一时间花园里又响起了一阵低低地笑。
苏薇气得目眦欲裂,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你......好一张伶牙俐齿,我竟不知原来秦夫人如此能言善辩,想来也是从前在市井中摸爬滚打久了,练就的一张巧嘴!”
“永安侯府世袭四代到如今,还从未有人说过咱们府上规矩不好,怎么偏生到了你嘴里,就不好了?”
“我倒是好奇,如果永安侯府的规矩都不算好,那么敢问秦夫人是个什么出身,竟有资格评判起别人府上的规矩了?”
苏薇到底没有彻底失了理智,气过之后,也终于展现出了侯府嫡女的战斗力。
秦初雪的软肋就是出身了,哪怕她如今已经做了沈怀瑾的平妻,但出身始终是她无法改变的。而偏偏,在这个时代,是极为看重出身的,这也是许多夫人小姐瞧不上秦初雪,不愿与之来往的重要原因之一。
秦初雪从前也极为介怀这一点,虽然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因为这样的出身,她是吃了苦头的。只是一年多过去了,她对于出身的不满早已经在沈怀瑾温暖的爱意里,渐渐地冲淡。
就算她的出身不好又如何,她如今过得很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苏薇的话的确算是反驳到了点子上,但对于已经经历过了数次嘴仗的秦初雪而言,这点战斗力还是不够的。
她先是点了点头认可道:“的确,我出身市井,但不代表我这两年没有好好学规矩,况且我身边的崔嬷嬷从前也是靖王府王妃身边的奶嬷嬷,加之惠太妃娘娘也重视规矩礼数,教了我许多,我自认在规矩上,学得还过得去。至少不会在安平郡主的寿宴,这么重要的场合上大呼小叫的。”
“另外我也没有任何评判贵府规矩的资格,规矩这东西自然是要看怎么做,而不是翻族谱的。毕竟祖上荣光那是祖上,这世间多的是有不肖子孙丢了祖宗立下的规矩,败坏了门楣的事。”
秦初雪条理清晰,精准无比地针对苏薇的话加以反驳,说得有在情在理,不少人都忍不住险些拍起手来。
苏薇听出了她话里有话的暗指,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她,眸子泛起了血丝,眼神仿佛淬了毒一样。
“贱人,你怎么敢!”
苏薇被秦初雪最后一句“败坏门楣”给气炸了!
永安侯府如今最大的笑话就是她,本来对于退婚两次,她就特别的介意,也知道她因此成了京都的笑柄,但秦初雪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她的伤,她如何都没有想到。
怒气瞬间将她仅存的理智全部冲溃,她朝着秦初雪冲了过来,染着蔻丹的尖锐指甲,朝着秦初雪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