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薇想了想,忽而觉得的确如此,又忽而摇头道:“哪里就这般容易了?”
“你是不知道,我见过那外室一眼,她虽生得很是粗鄙但却也有一股子楚楚动人的骚媚模样,勾得瑾哥哥对她百般呵护,还当着我的面......总之我瞧那贱人可不是个什么善茬!”
苏薇想到沈怀瑾曾经因为秦初雪而让自己那般的痛苦难堪,心中便难免难过。
比起誉王来,自然是沈怀瑾更年轻俊美,当初二人有婚约的时候,她也曾无比的憧憬着做他的妻子。
可是造化弄人,这兜兜转转的,没想到还是回到了原点,只是她和他都已经不是从前的彼此了。
对于退了沈怀瑾婚事的事,她曾经也是有些遗憾的,但到底成为王妃的**战胜了一切。
更何况,誉王的权利地位要比沈怀瑾一个可能成为世子的人要高得多,加之靖王偏爱庶长子沈怀璋的事情京都无人不知,所以沈怀瑾成为世子的可能性变得微乎其微,更遑论成为靖王了。
只是苏薇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这个已经板上钉钉的誉王妃,竟然也有失去的一天。
一想到是因为誉王背地里图谋造反的事情败露,苏薇就气得压根痒痒暗骂誉王真是个废物,这么事情都能被人察觉,甚至还掌握了证据!
誉王妃肯定是当不成了,除非誉王逼宫造反成功,或许自己还有可能一步登天,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后。
但这种失去苏薇也就想想罢了,她也没本事,更没有胆子去撺掇誉王逼宫造反。
她之所以哭,一来是因为自己不是王妃了,二来也是为自己悲苦的婚事而感到难过。
如今通过蒋氏这么一通分析,苏薇又觉得,似乎摆脱誉王这么个天大的麻烦,嫁给沈怀瑾似乎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以沈怀瑾的条件,哪怕是他如今有平妻,想要攀附上他的也多的是愿意送女儿与他结亲的人家。
这么想着,苏薇又咬着唇犹豫了起来。
蒋氏见有戏自然也是大喜,将苏薇抱入了怀里,一边摸着她的发髻一边说道:“娘的心肝儿,你可是娘的心肝肉,娘若是没想清楚,又怎么会把你往火坑里推?”
“你也不想想,誉王若真的想要娶你做誉王妃,为何这都快三年了,迟迟没有提和你完婚的事?”
“如今你都快十七了,生生地被他拖成了个大姑娘,想再找个好人家,哪有那么容易的,这京都但凡好些的,早就都被挑完了,剩下的歪瓜裂枣你说娘如何能瞧得上?”
“要知道女儿家可是越拖越不值钱,不似男儿那般,哪怕人到中年只要有点钱财功名,哪里会担心娶不到妻子的?”
蒋氏的话自然说得都是真的,苏薇也明白,所以越发的动摇了起来。
她想了想,自己如今已经十七,之前又接连两次退亲,说出去恐怕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想要找个好人家嫁了,恐怕得离开京都远远地才行,否则但凡在京都的,或者离京都不远的,稍稍打听一下,谁都知道这事儿。
苏薇也暗自懊恼以往自己自觉已经是誉王妃,行事未免张扬了一下,如今出了变故,反倒带累了自己。
但她又想,这事也不能全怪她,要怪也是怪誉王,怪沈怀瑾。要不是沈怀瑾自己不中用,被人从世子的位置上拉了下来,她何至于会选择誉王?
偏偏,男人们的不中用,却都害了苦了她!
心里越想越恨,又觉得命运何其不公,早不出事晚不出事的,偏偏一直等她都十七了才出事,亲事黄了不说,她的岁数也拖得这么大了,实在是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
越想她越难过,又抱着蒋氏哽咽起来:“娘,我怎么这么命苦,为何老天爷要这般对我,我又未曾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吃这样的苦头?”
蒋氏听到这话,心里一跳,忽的想到了一件事,脸色白了几分,慌忙地侧头“呸”了三声,打断了苏薇的话:“这说得什么话呀,你怎么可能做错什么,你是我养大的,你的性子这么单纯,连只鸡都没杀过,哪里能有什么错?老天爷才不会这么对你呢,必定是因为这沈怀瑾或许才是你最好的归宿,所以这兜兜转转地才会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真的吗,真的是这样的吗?”苏薇不确定地问。
蒋氏用力地点点头:“自然是真的了!”
“你也不想想,沈怀瑾因为你的退婚,伤心欲绝了多少年?”
“这么多年来他不过只有一个外室而已,据说同房姬妾一个没有呢,说明他的心里,恐怕还是惦记着你的!”
苏薇听到蒋氏这话,立即摇头否认道:“不可能!”
“沈怀瑾可是当着我的面,训斥了我一番后,抱着那贱人离开的,我可还记得他当时说得每一句话,句句如刀子一般,丝毫不留情面,若他的心里真的还有我,又怎么会这般的伤我?”
想到沈怀瑾抱着秦初雪离开的一幕幕,苏薇就脸色难看了起来。
每每想起,她都会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恨不得把秦初雪给抽筋剥皮。所以,沈怀瑾怎么可能还在意她,他分明已经被秦初雪勾去了魂儿,早就忘了和自己青梅竹马的情谊。
见她一口否认,蒋氏却是不赞同地劝道:“这事儿你此前也跟我提过,我也跟你说过,别多想,当时你已经和誉王订了亲,横竖与他已经没有瓜葛,他那般的绝情,你只当时当年错付了真心。”
“可娘有些话却也是没有说出来的, 免得你又多想,反而与他纠缠不断,若是叫誉王知道了,岂不糟糕?”
苏薇一怔,不明白蒋氏这话里是什么意思,眼神疑惑地看着蒋氏,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蒋氏这才又道:“要不说沈怀瑾也算是个有担当有情义的男儿呢,你也不想想,你当时已经订了亲,若是他不弄个外室,岂不是叫誉王知晓他还惦记着你,誉王得知后又如何看你,会不会误会你和他还有瓜葛?”
“他那般当着宾客的面,跟你彻底划清界限,说不得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也让大家明白,你已经与他再无瓜葛,他也已经另有新欢,如此誉王若是知晓,也不会迁怒于你,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