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第一次见秦初雪到如今,她的模样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变化,一开始的时候,她瘦弱不堪,皮肤暗黄,明显有些营养不良,明明已经十五左右,却瘦小得好似才十二三。
后来在沈府养着,她又是个天真单纯的性子,倒是过得安逸得很,很快就长起了肉,脸上也渐渐的圆润起来,只是还脱离不了少女的稚嫩,两腮也有些奶膘,虽然可爱却也稚气未脱。
再后来便是梅园后的事情了,她因为受伤消瘦下来,虽然清瘦好在身子骨养得还算不错,过完年后的那段时间身子也抽了条,个子一下子蹿了不少,整个人窈窕许多,脸也脱去了几分稚嫩,俏丽不少清秀不少。
直到怀了身子,她倒不曾如何孕吐,反而胃口极好,哪怕一路上舟车劳顿,但顿顿都没有落下,而且也为了照顾她,沈怀瑾赶路也赶得不快,她倒是养得丰腴不少,有了些端庄娴雅的韵味。
而在渝州的那段时间,她照顾虎儿又清瘦下来,整个人却是容光焕发的,身段容貌又都婀娜妩媚几分,倒是越长越漂亮了。
如今再看,她沉静的时候,端庄清雅,仪态万方,而活泼的时候又不失俏丽妩媚,分明是同一张脸,却又有着不同的韵味。
特别是在床笫之间羞涩的模样,又娇又媚,偏偏身子又软又滑腻丰腴,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腰肢又极细,总叫他沉溺其中欲罢不能。
他爱她,从感情到灵魂,也包括身体,全部的全部都爱得紧,仿佛每一处都那般的与他契合。
她就是上苍恩赐给他,最美好的最珍贵的宝物!
沈怀瑾情不自禁地深受,轻轻地撩开她散在额间的碎发,纵使此刻浑身燥热,却不忍将她吵醒。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只盼着能这样平平淡淡地陪着她,哪怕日子过得清苦一点也无妨。
这一晚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就这么注视着她,在豆黄的微光下,仿佛永远都看不够一般。
第二日一早天不亮他便醒了,轻手轻脚地挑亮油灯穿戴整齐束好发冠,又回到床边看了看秦初雪,这才依依不舍地出了里间。
等离开荣辉堂,沈怀瑾立即吩咐墨羽去查关于永安侯府蒋氏当年生产的消息,如今的苏薇应该就是当年被留下的其中一个女婴,而另一个则不知去向。
墨羽听到这个吩咐,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地照办。
沈怀瑾在吩咐了墨羽派人去查这事儿之后,也没有再关注,而是继续一头扎进了替老皇帝监控百官,拔除誉王爪牙的事情之中。
秦初雪在烦躁了两天后,在老太太的安慰下倒也没那么难受了,一心一意地陪着老太太,日子倒也过得很是顺遂。
只是才过了三五天的功夫,誉王竟公开已与永安侯府的嫡女苏薇退了亲事的事,话语里更是暗讽靖王府从中作梗。
然后永安侯就跳了出来,大肆指责誉王不受信誉,一再耽搁婚事,导致苏薇都快年十七了还没有进誉王府的大门。
随后永安侯就后悔起了当初不应该退了和沈怀瑾的婚事的事,甚至对沈叶舟能够原谅他,还愿意与永安侯府结亲感到十分的感动。
这下沈叶舟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他气得在王府里跳脚大骂苏毅臭不要脸,却是一时不敢回应,匆匆的跑到了老太太跟前诉苦。
“母亲这可怎么办啊,姓苏的竟然赖上儿子了,明摆着和那誉王狼狈为奸,摆了儿子一道啊!”
他跪在老太太的脚边,一点儿身为王爷的体面都不顾,一脸的委屈。
老太太沉着脸不说话,拄着拐杖的手却是渐渐用力。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问沈叶舟道:“你以为该如何应对?”
“啊?”沈叶舟没想到老太太把问题抛给了自己,半天没答上来,见老太太不耐烦了,这才试探着说道:“儿子以为,他们这般一唱一和的,无非就是想把那苏薇嫁给瑾儿,要么是那苏薇有什么问题,要么就是他们想巴结瑾儿。”
“咱们要不先请个医女上门替苏薇诊脉,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隐疾,若真有,这门亲事自然就能回绝了,到时候永安侯反而落得个没脸。”
“若苏薇没什么问题,他们要巴结瑾儿也不是不可能,这事儿就看瑾儿的意思了。”
听了沈叶舟的话,老太太翻了个白眼,险些忍不住将手里的拐杖砸他脑门上了。
“亏你想得出来!”
“谁家闺秀待在府中会叫人随意上门看诊?”
“还有明显誉王和永安侯不惜得罪瑾儿都要促成这桩亲事,你居然还说是巴结,不结仇都是轻的!”
沈叶舟被喷了个狗血淋头,却是有些不服气的嘀咕道:“这不是母亲叫儿子说的么,儿子说了您又骂我......”
见老太太要发火他又赶忙跪上前两步抱住了老太太的腿:“母亲您也知道儿子此刻早已乱了阵脚,您若是有什么好法子,求求您就教教儿子吧!”
他知晓老太太心软自己,加上这事儿牵连到沈怀瑾这个她最疼爱的孙子,必然不会袖手旁观,所以立马打蛇随棍上,自己压根一点脑子都不想动,只求早点解决麻烦。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沈叶舟好几眼,随后幽幽地说道:“眼瞎这件事已经不是你想管就能管得了的了,其实背后是陛下和誉王在博弈,你和永安侯府不过是两人博弈之下的牺牲品,而最可怜的还是瑾儿,瑾儿的婚事成与不成也已经不是他自己说了算的了。”
说到这,老太太似乎是想到了沈怀瑾,眼里满是心疼。
沈叶舟却还有些不明这话的意思,抬起头疑惑的问道:“陛下和誉王为何要在瑾儿的婚事上做文章呢,这誉王只是王爷,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跟陛下叫板吗?”
老太太见还如此懵懂无知,对政治如此不敏感的儿子,不由得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