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秦初雪忍不住气恼道:“这个苏薇实在太过分了,她若是有什么本事,冲我来便是,作甚要为难你!”

“她也不过是个侯府的小姐而已,怎么这么张狂!”秦初雪气得拍起了桌子。

杜娇娇见她生气,也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谁叫她是未来的誉王妃?就是京都的夫人们都不轻易得罪她,闺秀们更是以她马首是瞻了。加上她与郡主他们关系也极好,如咱们这样的闺秀自然是不敢得罪她的,甚至不少家中父兄品阶官职不高的嫡女,都唯她马首是瞻,一个个溜须拍马的,恨不得把她捧到天上去呢!”

“未来的誉王妃......”秦初雪再次听到这个词,心中的火却顿时消了些许。

她听沈怀瑾说过一些内情,拉住了杜娇娇压低声音打听道:“你可曾听闻关于誉王此前的王妃的事?”

杜娇娇一愣,不明所以地摇摇头:“誉王娶过王妃?这事儿我倒是从未听说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显然誉王妃的事情,誉王似乎掩饰得很好。

秦初雪反而迟疑了起来,要不要提这件事,她是怕杜娇娇知道了不大好。

倒不是担心她嘴不严实,说出去了,反倒惹来了麻烦,只是这事儿关系到一些女子不太好去了解的内容,所以她才有所犹豫。

杜娇娇见她半天没下文,好奇心已经被吊了起来,哪里肯放过,立即摇着她的手臂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夫君知道些什么吗,你倒是说说看啊?”

“我还以为誉王不曾娶妻,一心游山玩水是个闲散王爷呢,而且听闻誉王玉树临风颇为俊美潇洒,是个美男子,我还想着苏薇怎么那么好的命,竟被誉王看上,定了亲事呢!”

听了杜娇娇的话,又被她一个劲地求,秦初雪还是忍不住松了口道:“我也是从我夫君那才得知誉王此前有过王妃的,不过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进府没两年就病逝了。”

“这事儿你可别说出去,否则恐怕要惹大麻烦的!”秦初雪还是很严肃地叮嘱了杜娇娇。

她还是没敢提,誉王可能被不能生育的事,而誉王的王妃也不止一个,且都死得蹊跷。

她也是在得知了誉王的真实情况后,才多少对苏薇有些同情的。

苏薇虽然很是可恶,但到底她也是女子,要是誉王真的有问题,而且还是个有大毛病的人,苏薇嫁过去恐怕也要步了前两任王妃的后尘。

加之誉王同萧婉婷还有私情,足见誉王是个风流浪**的男子,甚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被他所骗。这样的男子,苏薇嫁给他,哪里还能求得到什么一心人?

只是,秦初雪始终不明白,誉王为何要与永安侯府结亲,难道真的只是单纯地拉拢吗?

但眼下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若是杜娇娇不提,秦初雪恐怕也不会想到这件事上。

倒是杜娇娇,听了秦初雪的话后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反复向秦初雪确认,誉王真的曾经娶过王妃。

“这怎么可能呢!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得?”

“要知道永安侯府自打与誉王结亲后,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一样,苏薇更是以此为荣,恨不得立马就嫁过去王府做王妃。”

“她明明有亲事在身,却格外的高调,但凡夫人闺秀们的聚会,她总要摆足了姿态参加,仿佛宴会邀请了她,她能赏脸前来,是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眼睛恨不得都抬到天上去。”

“她要是知道自己原来只是个继妃,估计能气吐血了吧!”杜娇娇不无恶意地捂嘴笑道。

秦初雪听着听着倒是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苏薇因为与誉王的亲事而飞扬跋扈,倒还算是好理解的,可是永安侯府也这么高调这么纵容着她如此跋扈,似乎就有些过了。

难道他们是故意如此的?

结合此前沈怀瑾和她提及的,关于两个王妃的死很有蹊跷,而且誉王也在刻意的隐藏这些信息,所以几乎没人能知道真相的时候,秦楚就心里一咯噔,脑海里冒出了一个想法:苏薇是故意的!

永安侯府难道真的不怕得罪京都百官吗?

哪怕他们站队明显,可也不至于任由苏薇得罪那些夫人闺秀们,继而得罪他们的父兄。

但如果是故意如此,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帮助誉王掩盖他曾有过王妃的事实,似乎就很好理解了。

大家就只会记得,苏薇是未来的誉王妃,而不是去探寻誉王可曾娶过王妃的事。

但掩盖这样的事实,其背后又是藏着什么样的目的呢?

秦初雪再次想到了沈怀瑾提及的,誉王不能生育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豁然开朗了。

但不论如何,如今大家都把苏薇当做誉王妃,他们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想到这,秦初雪忍不住再次叮嘱杜娇娇道:“这事你可千万千万把嘴缝严实了,绝对不能透露出去,否则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听到这样的警告,杜娇娇表情收敛,略显忐忑地道:“啊?这么严重的吗?”

“可是,不就是娶过王妃吗,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公公靖王不也是有两个王妃的?”

杜娇娇不理解,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秦初雪无奈道:“这事儿你就不要打听了,总之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告诉别人。”

“苏薇她张狂就让她张狂吧,反正也没多长时间应该就要出嫁了吧,到时候也跟闺秀们凑不到一块了,你也碰不上她。”

“再说你不也要离开京都了,也就这一两年的事情呢,以后也没什么打交道的机会,忍一忍就过去了。”

杜娇娇是肯听劝的,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答应道:“嗯好,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不会与她起什么冲突的。我娘当时也拉着我呢,后来回了府我娘还心疼我,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说是这世上要受的委屈还多着呢,这一点不算什么。”

“我娘还说,苏薇就是做了誉王妃,也未必如她所愿的那般舒坦,冷暖自知。而我这样,哪怕是低嫁,至少有娘家撑腰,婆家也不敢对我不好,反而过得轻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