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物件?”秦初雪重复一句,脑袋里开始思索了起来。

她的绣工不行,手工肯定跟那些匠人没得比,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似乎就是按摩的手艺了。

针灸她也不错,但是她觉得哪怕老太太答应,老太太身边的嬷嬷肯定是不会同意让她给老太太针灸的。

既然如此,她要让沈怀瑾帮着做个按摩用的小物件,比如点穴棒、刮痧板、三角雀。用上好的木料做得精致一些,再配合她的按摩手艺,应该也算是一份不错的礼物吧?

正想着,凝露忽然开口自告奋勇:“夫人,奴婢除了种花养草外,珞子倒是打得不错,不如奴婢试试吧?”

“络子?”秦初雪倒是没想到,凝露还有这样的手艺,她正要细问,就见凝露摘下了她腰间的一个巴掌大的荷包,下面垂着个栩栩如生的彩色蝴蝶络子,编得十分漂亮。

舞蝶瞧着惊喜,忍不住接过来放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好一会儿赞道:“姐姐的手真巧!”

“这样的络子我就是在京都都鲜少见着,的确是十分的精致漂亮!”

秦初雪拿过舞蝶手里的络子,也仔细地翻看了一番后,眼睛一亮问道:“你还会些什么花样?有没有那种寓意吉祥长寿的?”

凝露点点头:“络子的花样很多,而且打的多了,但凡织布上能印出来的,多多少少都能编出差不多的络子来。夫人想编什么样的?吉祥的络子花样可不少,有如意、吉祥、万福、双福、飞福等等,还有些个普通、登枝、同心、方胜......总之花样数不胜数。”

听了她的话,秦初雪是相信她真的很会打络子了,否则也不会对络子的花样这么熟悉了。

想了想秦初雪开口说道:“这样,回头等我和怀瑾商议好,让他动手用好木料亲自刻一套按摩器,然后你负责按照我的要求,给它们装饰上络子,这样一套精美又有诚意的礼物就完成了,再配上我的按摩手艺,我想老太太应该会喜欢的。”

凝露显然对自己能帮得上忙感到高兴,也笑着应声道:“老太太应该会喜欢寓意多子多福的络子,奴婢琢磨一下,编几个先给夫人看看,若是夫人觉得可以,再用不迟,索性咱们还在路上,这一时半刻的也到不了,倒是打打络子打发一下时间也不错。”

“凝露姐姐,这打络子可有什么讲究没有,妹妹也想学学。”舞蝶来了兴致,忙攀上凝露的胳膊撒娇求道。

这才几天的工夫,她倒是和凝露越发的亲热了起来。

不过因为芳心已经和小徐管事做了夫妻,所以有时候秦初雪就让她跟着老徐家的马车去,正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不好总将两人拆散。

还好是在赶路,秦初雪大半的时间都是待在马车里,也不用那么多人伺候,舞蝶和凝露在就够了。而且凝露的确是个能干的,芳心也渐渐地放心下来。

凝露见舞蝶想学打络子,自然点头答应下来,于是她就去取了彩色的绳来,从最简单的花样开始教了起来。

见她们一个教一个学倒是颇为专注,无聊的秦初雪也忍不住加入进来,也拿了根绳子学着凝露教的样子编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手指还算灵活的缘故,她倒是学得挺快的,没一会儿就编出了个似模似样的,这可把秦初雪高兴坏了,越发地有兴致编起来。

等到越来越熟练,凝露教的花样也变得复杂了起来的时候,络子编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手法也多样了起来,不过路上也没什么用来打发时间的,打牌也总会打腻,倒是打打络子还能锻炼一下手指。

等到傍晚快到要落脚的客栈的时候,秦初雪忽的灵机一动,拉过凝露悄悄在她的耳边问道:“有没有送给喜欢的人的那种络子?”

凝露一听这话,立即就明白了她想做什么,于是笑着点点头:“有一种同心络子倒是专门送给有情人的,夫人若是想学奴婢这就教您。”

随后凝露重新取了两根一红一金的绳递给了秦初雪后,开始手把手的教训了起来。

也不过半个时辰,秦初雪就顺利地打好了一个漂亮的同心络子,瞧着眼前的这个络子,她忍不住面颊晕红,眸中水波潋滟。

凝露和舞蝶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等到了客栈,伺候完秦初雪洗漱后,她们特地将虎儿抱到了客栈门口的院子里玩,留给了秦初雪和沈怀瑾足够的私人空间。

此时秦初雪和沈怀瑾已经双双回到了房间,沈怀瑾坐到客房的椅子上后,就给自己和秦初雪各倒了一杯茶,一边聊着今日客栈的菜式还算新鲜。

秦初雪却心不在焉地,她将袖兜里的同心络摸了出来,藏在了手心里,走到了床沿坐了下来。

这间客栈她们从京都出发的时候是路过了的,而且正正好就是误会沈怀瑾和杨芷兰之间有什么那个带院子的客栈,所以这里的甲字房与之前他们住的那一间是同一个,倒也颇为的亲切。

其实此前沈怀瑾之所以选这间客栈也是因为和这间客栈的老板和老板娘夫妻二人,都十分的熟悉,商会走这条路的时候,也多半是在这停留的。

夫妻二人老实本分,丈夫还有一手好厨艺,负责厨房的事务,妻子是个心细爱干净的,房间每天都要细细的打扫后,才会安排客人入住,所以沈怀瑾倒也十分放心地带秦初雪来。

见秦初雪一回客房就要往床榻上歪,沈怀瑾斟好了茶后扭头对她说道:“刚吃完饭,可莫要躺下,免得积食了生病可不好。”

秦初雪只觉得手心里的同心络热得发烫,听到沈怀瑾的声音,越发的心跳如鼓,低着头应了一声,脑袋里却想着,这礼物什么时候送才好。

沈怀瑾见她心不在焉地,脸上也一副有事的模样,不由得微微蹙眉。

他方才吃晚膳的时候就觉得她似乎是有事,吃的要比平日少一些,原本他以为是因为天气渐渐热了起来,马车里又越发的烦闷,所以才影响了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