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上前，墨羽却按耐不住地从车厢钻了出来，急匆匆地一个跨步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月光下，依稀能看到的她的面容，墨羽的呼吸越发地粗重起来。
“你......”
“你......”
忽的，两人对视一眼好一会，好似约定好的一般齐齐开口，却又在开口的一瞬间愣住，随后陷入了安静。
他等着她开口，她却是在等他。
两人对视一会儿，他的眼神越发的热切，她却下意识地躲闪，避开了他的视线。
“你......你最近还好吗？”她终于还是低着脑袋，声若蚊蝇地说出了这句话。
说完她又懊恼极了，似乎自己问了一个极愚蠢的问题。
他怎么会不好呢？
天天有佳人嘘寒问暖，本身又得主子爷的看重，春风得意得很。
如此想着，心里竟涌起一股酸楚，鼻头也涩涩地难受。
听了她的话，墨羽以为她还是在关心自己，欢喜地点点头，然后又好似反应过来，立即摇摇头：“不好不好，我一点也不好！”
舞蝶低着头，没有看到他矛盾的动作，但听他如此说，忍不住抬眸瞪了他一眼恼道：“你还有什么不好的，不是佳人再侧吗？”
“什么佳人？没有的事！”
“小蝶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为何一直都不肯见我？”
见他居然把自己和凝露的事情说得如此轻描淡写，舞蝶不知为何，一股子火气就冒了出来。
而且，他竟然还有脸问自己，自己为何不见他！
“原本不见你，是不想你看到我如今狰狞的模样，可是墨羽，你说我为何后来越发地不肯见你？”
“你与凝露的事情，难道还要我多说什么吗，我又不是聋了瞎了，难道还听不见看不见你与她之间的事情吗？”
她一通火发得墨羽整个人都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傻呆呆地回答道：“没有，我和凝露什么都没有，小蝶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我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人而已，我与她压根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要相信我！”
然而正在盛怒中的舞蝶，听着墨羽的解释却越发的生气。
“事到如今难道你还在狡辩吗？全府上下都知道这件事了，你居然还能在我面前撒这样的谎？莫非你与凝露这些日子一起聊天一起散步的事情都是假的不成？”
墨羽被骂懵了，但还是极力的摆手慌忙地解释：“没有！小蝶你听我解释，她的心思我是知道的但我也已经非常明确地拒绝了，可我不擅长处理这样的谣言，所以打算等时间久了，大家也就知道我对于凝露真的什么都没有的。”
“况且，凝露和杨大力在营地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瓜葛了，我又怎么会夺兄弟所爱？”
只是越解释，舞蝶似乎越是听不进去，墨羽急得抓耳挠腮，好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小蝶，莫非你在吃醋？”
“什......什么......我没有！”舞蝶愣了一下，随后极力的摆手否认，可她慌乱的样子实在有些此地无银。
墨羽并不傻，见舞蝶慌了，他立即乘胜追击：“小蝶，你到底为何突然不见我，明明此前我们不都好好的？”
“难道就因为你脸上的伤吗？”
“可是你难道觉得我真的是一个肤浅的人，竟然因为你的容貌变化而疏远你离开你吗？”
“咱们认识这么久，在你的心里，我竟是如此不堪的一个人？”
他的一声声质问，问得舞蝶连连后退，后背抵靠在了车厢上才勉强停了下来。
她抿着唇，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甚至都有些不敢面对墨羽。她怎么办？怎么回答？
“我......我没有......”她只是弱弱地带着心虚的回答。
墨羽却是苦涩一笑，笑声中带着自嘲：“你不用如此勉强地回答，你如果心中认定我是一个值得你托付一生的人，又如何会全然不顾我的感受？我心急如焚地赶回来，只为了能够见你一面，可我等到的却是冰冷的房门，和被你驱逐出你的世界的决定，你觉得你这样对我而言公平吗？”
“我.......”舞蝶无话可说，张了张嘴，却没有办法去反驳墨羽的话。
这件事情上，从一开始就是她私自做的决定，甚至在将剪刀划向自己的脸的时候，她的脑海里都未曾想过墨羽会如何。
直到舒二娘将她的伤口包扎好后，并遗憾地告诉她，她的伤口太深，哪怕精心的治疗也会留下伤疤的时候，她才想到了墨羽，开始担心起他会不会嫌弃自己。
舞蝶很清楚，她的心里，墨羽还没有排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位置，所以面对此刻他的质问和痛苦的诉说，她才心虚地无言以对。
甚至就如墨羽所说，她自私的做出离开他的决定，也从来没有跟他提过，只是以一种懦弱的形式，躲起来不见他，反而让他越发的痛苦。
“对......对不起......”舞蝶低着头，难过又自责地道歉。
墨羽轻轻叹了口气，却是走进了几步，靠近她说道：“小蝶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知道我最需要什么吗？”
“什么？”舞蝶不解，却忍不住顺着他的话，微微抬起头来看向了他。
墨羽大着胆子伸手，忽的将她揽入了怀中，在舞蝶震惊得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在她耳边说道：“我需要的是你回到我身边！”
“小蝶我和凝露真的什么都没有，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你一个人，无论你的容貌如何变化，我认定了你，此生不改！”
“请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肤浅，你在玩的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女子，因为真正吸引我的是你的坚毅，你的勇敢和你面对命运不公时的永不屈服。”
“所以请你也试着相信我好吗，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我自己，让我照顾你。”
舞蝶刚要挣扎，墨羽的话却一句一句地响彻耳畔，她的心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她的心乱了。
原本想好的，来到这里见到他后要说的话，全都忘了个干净，脑海里只剩下他方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