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了此前在恭州城买下的那个宅子,原本挂着宋府的匾也换成了沈府。
在渡口的时候,姜槐就派了个人提前快马加鞭地进城先去送信,所以等到秦初雪带着行李进城的时候,崔嬷嬷等人就已经准备了起来。
等到了府门口,已经站了好些熟悉的面孔。
“恭迎夫人回府!”崔嬷嬷打头,一旁是舞蝶,他们身后小徐管事带着小厮丫鬟婆子们,都恭恭敬敬地行礼。
秦初雪在凝露的搀扶下了车,崔嬷嬷忙上前相迎。
芳心抱着虎儿钻出马车,崔嬷嬷忙上前接过虎儿抱在怀里,眼眶一下就红了起来。
“夫人,小主子瞧着都瘦了不少。”崔嬷嬷疼惜地开了口。
秦初雪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又何尝不心疼呢?但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催促着先进去再说。
舞蝶见了凝露很是诧异,但还是笑着上前打了个招呼喊了一声姐姐,随后便扶着芳心下了车,一群人簇拥着秦初雪进了院子。
等过了二门进了正院,看着眼前熟悉的摆设,她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安稳了下来。
舞蝶忙和芳心一道,伺候着她换了一身衣裳,好好洗漱了一下,松了松头上的发髻,这才浑身舒爽的歪在了榻上,让人把屋门关上,几个知心人一起说说话。
瞧着崔嬷嬷抱着虎儿不撒手,她叹了口气说道:“这一路是真的叫虎儿吃了不少的苦头呢!因为急着赶路,他最喜欢的肉糜都很少弄了,一天到晚都是鱼,要不就是些水菜和土豆什么的,我一个大人吃着都腥得没胃口,更何况是他。”
崔嬷嬷听了这话,不禁疑惑道:“怎么就急着赶路了,不是老早就出发了吗?奴婢还以为夫人一路慢悠悠地走,路途会舒坦不少呢!”
崔嬷嬷这会儿也才发现,秦初雪的脸色也不大好,原本圆润的脸庞似乎也清减了许多。
索性屋里都是自己人,秦初雪也不需要避讳什么,便冲凝露招招手,让她来说。
凝露点点头走前两步,把他们一行离开渝州城后发生的事情,徐徐道来。
听闻秦初雪在营地逗留了好一段时间,甚至还遇到了危险,崔嬷嬷和舞蝶都吓得不轻,急得额头都冒了一层的汗。好在之后化险为夷,也算是走得时机极好,躲过了最危险的一次。
之后便是没日没夜地赶路了,如今总算平安到达,但这一路而来的却是吃了苦头的。
听完凝露的描述,崔嬷嬷后怕不已,眼眶已经湿润了:“没想到夫人和小主子遭遇了这么多的坎坷,早知道老奴就不该先走的,若是能留在夫人身边,兴许还能帮得上忙!”
舞蝶也有些后悔,秦初雪摆摆手安慰他们:“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嘛,本来也是我事先安排的,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才始料未及。”
“况且后头就是因为人少才躲过一劫的,若是你们都在,我反而不一定能下定决心偷偷从密道离开了。”
众人须臾一会儿后,秦初雪这才想起凝露的事情还没跟崔嬷嬷交代,于是把在营地里遇到凝露,以及之后凝露一路很是得力的事情到当着她的面说了。
听了她的话,崔嬷嬷对凝露倒是和善地笑了笑:“你倒是个好的,一心护着夫人也难为你了。”
凝露摇摇头:“护着夫人本就是分内之事,况且夫人如此信任奴婢,奴婢已经无以为报,唯有忠心耿耿地跟着夫人才能报一丝知遇之恩。”
几个丫鬟都各自客道了一番,也算是都把凝露认下了。
倒是舞蝶没有听到关于暮蝉的消息,于是好奇地询问了一句:“夫人,暮蝉怎么没有跟着一起来,莫不是暂时安排留在了哪里?”
提到暮蝉,秦初雪的表情就有些不太好,芳心也翻了个白眼,撇撇嘴很是不高兴地道:“别提她了,想起来就来气呢!”
见她对暮蝉意见这么大,不明所以的崔嬷嬷和舞蝶对视一眼。
随后芳心也不瞒着她们,把暮蝉到营地后的表现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甚至之后姜槐曾经提到过的,暮蝉嚷嚷秦初雪被掳走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
崔嬷嬷和舞蝶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特别是最后那一点,叫她们都有些气愤起来。
“这个暮蝉怎么是这样呢,夫人这不好端端的呢,她空口造什么谣,没得坏了夫人的名声!”
秦初雪轻轻一叹,不太愿意提这件事,摆摆手劝道:“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再说也只是在营地里发生的,外头的人也不知道,说明白了也就没事了。”
“只是因为咱们走得急,加上暮蝉要管着丫鬟婆子们,也不方便跟着我们走,所以也就留她在那里了,想来墨羽他们也必不会为难她的。”
这话说到这,几个丫鬟也都知道秦初雪不愿意再说,索性转了话题,问起了崔嬷嬷等人回到恭州城的事情来。
崔嬷嬷把一路上发生的,和到了恭州城后做了哪些,事无巨细地都交代了一番,末了又提醒道:“咱们打扫宅子更换匾额的时候,崔府送了帖子来,邀夫人携小主子去府上一起过腊八。另外周家也派了人来,说是周老想请主子爷做周家开祠仪的观礼人。”
“另外,江夫人也下了帖子,还有姜大人也来请主子爷,和主子爷合伙开茶楼的江公子也下了好几回帖,老奴都一一收了,就等夫人来了好回帖。”
秦初雪倒是没想到,江夫人和崔府这么早就给他们下帖子了,而周老的邀请显然更隆重一些,应该是想等着沈怀瑾过去的。
正琢磨着,崔嬷嬷也疑惑地开了口道:“主子爷莫非这一路都没跟着夫人?”
虽然凝露说了过程,但以她对沈怀瑾的了解,应该是不会放心就这么放秦初雪母子俩单独上路的。
秦初雪摇了摇头:“没有,应该是被正事给绊住了,好在还有姜槐他们在,这一路也算是有惊无险。”
说罢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实在的,我很是担心他,不知道他那边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沈怀瑾没有来,又失了联系,大家都不免担心了起来,一时失去了说话的兴致,纷纷沉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