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想将萧婉婷一掌就击毙当场,可是眼下萧婉婷身后还站着另一股誉王的势力,如今他已经在姚大人那里埋下了饵料,只等着萧婉婷犯错,或者说,等着她背后的人渐渐付出水面,让姚大人最后一点幻想也彻底的破灭,这样他的计划才能更加顺利的进行下去。
萧婉婷见沈怀瑾真的要走,诧异的伸手,抓住可沈怀瑾的脚腕。
“你若是敢踏出这间房半步,你的妻儿都将惨死,你想清楚!”
她不信他敢走!
从他甘愿一直守在秦初雪的身边,还让她为他生儿育女,以及在她受了委屈,敢大胆质问他的清静来看,他分明是非常在乎他们母子二人的,怎么可能因为自己不过说了几句狠话就真的不管不顾?
“随你的便!”
“从你的话语里,我听出了你根本就没有想过放过他们的意思,哪怕我如你所愿委曲求全,可你却不会因此而手软,甚至早已经决定将他们置于死地,我求与不求,根本于事无补。”
“你已经疯了,我不会跟一个疯子做交易的,我想你也不会是能够彻底决定这件事该怎么办的领头。”
“与其在你这里浪费时间,我还不如去另外想想办法。”
说完,他抬脚踢开萧婉婷的手,语气森冷的笑道:“另外,你是不是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居然真的以为利用他们母子俩,就能拿捏住我?”
“我还这么年轻,手握权柄,只要我愿意,什么要的高门大户的闺秀娶不到?”
“多的是女子愿意为我生孩子。”
“她再怎么,也不过是个妾而已,你真以为我会为了她奋不顾身,这也未免太愚蠢了一些!”
“而你的想法,更是天真的可笑至极!”
“恕沈某不奉陪了,他们如果真的死了,这笔账我一定会从你的身上千百倍的讨回来!”
说完,他也不顾逐渐变了脸色的萧婉婷,大步流星的出了房门。
萧婉婷愣愣的趴在地上,久久的一动不动,她听了沈怀瑾的话,顿时有一种又被他算计了一回的愤怒。
难道秦初雪母子俩对他而言真的不重要吗?
而之前在她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恩爱不移,不过是做戏而已,为的就是让她误以为,秦初雪母子是他的软肋。
这般深沉的心思,这么谨慎的性子,这般可怕的布局都让萧婉婷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但很快她从地上爬起来,将狐裘紧紧地裹在自己的身上,思索起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从头到脚,似乎沈怀瑾都不相信她能把他们母子俩如何,难道是,他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有其他的?
但看他在听闻她不会放过秦初雪母子的时候,他是愤怒的,却又似乎愤怒得不够彻底......
越想,萧婉婷就越觉得沈怀瑾太过阴险深沉,以他连自己都不放过的去利用,以此来算计自己的种种,萧婉婷觉得这种抛弃秦初雪母子的可能性很大!
就如同誉王,在得知萧家败落,她彻底失败之后,也弃之如敝屐。
要不是自己一张脸,一副身子还有利用之余,恐怕早就被誉王下令封口。
誉王还曾经是她的枕边人,甚至他还信誓旦旦的承诺过给她一个荣华富贵的未来,可最后,换来的不过是冷冰冰的一个眼神和命令,将她彻底推入了深渊之中。
她一个大家闺秀,一个萧家曾经的掌权人,如今却沦落到改名换姓,做了一个一双玉臂千人枕,一张朱唇万人尝的花魁,还不都是拜誉王和沈怀瑾这两个男人所赐!
誉王和沈怀瑾根本就是一类人,都是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所以萧婉婷在听到沈怀瑾说放弃秦初雪母子的时候,她虽然惊愕,但冷静下来后却并不觉得意外了。
倒是她出手得太早,提前暴露了,以至于拿捏了两个对他来说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反而落了下风,变成了被动。
该怎么办?
萧婉婷不想再失败,一旦这一次的行动再次失败,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可是该死的孙大人和裘大人那两个老不死的,占了她那么多的便宜,安插到军队中的人却有限,故意卡着她,而她能送到江对面的人也有限。
如何才能调集兵马,尽快与对面安插的人手里应外合,最好能让黄旗军的内部大乱......
不得已,萧婉婷将注意打到了拿着左右两半兵符的两个大人身上。
但她也不会相信沈怀瑾的一面之词,真的以为他一句话就让她放下对付秦初雪母子的事。
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和自己说得那样铁石心肠!
这边萧婉婷正在为威胁沈怀瑾失败而恼火不已,着急动手的时候,另一边黄旗军的营地内,在黑暗的笼罩下,也迎来了一场悄无声息的暗杀与反暗杀。
第二日,当阳光再次撒向这片山坳,一具具尸体被拖出了营地掩埋,忙碌了一晚上的墨羽,搓了搓冰冷的手,似乎也在这升起的太阳中,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身边的几个疲惫不已的手下:“你们谁打猎打得好?”
众人有些发愣,听到这话片刻反应过来,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喜滋滋的开口:“我家兄弟两个都是猎户,在没跟老大之前,就是在山里打猎的,我弟打猎的本事可不比我差,难道老大想给咱们这些人整上一顿好肉,犒劳犒劳大家?”
听到他的话,大家也脸上也都扬起了笑容。
然而墨羽却白了说话的人一样,没好气的说道:“这才干了一点儿活就想吃肉,哪儿来的这么好的事,再说了,大冬天的肉多难找啊,你们也未免想得太美了。”
“再说了,秋天分给各家的肉还剩不少吧,不够你们吃的?”
一番话说得众人目瞪口呆,不由的好奇问道:“那老大叫找猎户干嘛,莫非嫌咱们人手不够不成?”
墨羽又摇了摇头:“人自然不嫌多的,但是眼下这个节骨眼,每多一个生面孔,就多一分危险,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扩充兵马?”
这下众人更加的懵逼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