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的自我介绍,话里话外的没有以自己是宫中出来的宫女而自傲,反而以自己愚钝,年纪有大为由,显出自己的卑微来。
虽然秦初雪知道这个凝露不会简单,可听着她说话的确是要顺耳很多,难免脸色好了一些。
“你们都是皇后娘娘跟前的,如今千里迢迢地到了我这里,倒是委屈了!”
秦初雪说了一句场面话,随后命舞蝶一会儿送两匹好料子,和几样首饰给她们。
二人得了赏赐,立即齐齐起身谢恩。
秦初雪笑着点点头这才又道:“既然你们从前都是在宫里头的,想来规矩和办事都是极好极伶俐的,芳心许了人家,在我身边也待不了多久,崔嬷嬷年纪也大了,身子多有不便我也心疼她,不想她在我跟前太劳累,你们来得倒正是好时候,也省得我再费心让人寻了好的,还得**一回。”
说完,秦初雪便将芳心和舞蝶介绍给了二人认识,随后指着舞蝶道:“如今我屋里头的事多半是她在侍弄,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们就寻她问问。既是皇后娘娘赏赐的,你们也无需再从三等丫鬟熬起,直接就在我屋里头做个大丫鬟。”
“只是屋里的事儿许多你们还不清楚,我和二爷一道的时候,也不喜欢屋里有人伺候,这些规矩你们先学着,等熟悉了,过个十天半月的,你们便和舞蝶一道领了大丫鬟的月例,在我身前伺候吧!”
估计染香和凝露都没有想到,一切进展得那么顺利,本以为秦初雪会为难她们一番,或者暂时丢在客房里冷落一段时间,算是给个下马威什么的。
却不想竟然直接就认下了她们,甚至还让她们做屋里的大丫鬟。
哪怕稳重如凝露,也面露诧异,染香更是睁大了眼睛,很是诧异地看着秦初雪。
“二夫人,真的愿意让奴婢在跟前伺候?”
她想的伺候,自然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
以二人的品貌,皇后娘娘把二人指来,恐怕还存了另外的一番意思。更何况皇后娘娘在指二人之前,秦初雪不过才坐稳了胎,纵使在王府里耽搁了一段时间,按照原本的计划,恐怕也是算好了秦初雪没办法伺候沈怀瑾的时候。
所以,染香所谓的伺候,指的不仅仅是伺候秦初雪,更多的是伺候沈怀瑾。
秦初雪早在和崔嬷嬷还有舞蝶分析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她之所以会这么干脆地让两人到院子里伺候,无非就是在试探而已。
她信得过沈怀瑾,自然也不怕两人搞什么幺蛾子,更何况她本来不过是给她们一个机会而已。
之后的两条路,她已经替她们都准备好了,端看她们心思正不正了。
所以秦初雪假装听不到染香的言外之意,反而歪着脑袋疑惑的反问:“有什么不妥吗?还是说舟车劳顿,你们还想静养几日?”
“那也行吧,反正我院子里的活其实也不多,你们跟舞蝶她们多熟悉熟悉再来也无妨。”
染香见她并未作假,果真是让她们到身边伺候的时候,立即摇头道:“不不不,二夫人误会了!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愿意伺候二夫人!”
瞧她一副急切的模样,秦初雪心里在冷笑,却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不愿呢!”
“其实我也挺忐忑的,毕竟我出身农户,要不是得了怀瑾的疼爱抬了贵妾,如今还不知道在哪儿蹉跎呢!”
“我更是万万没有想到,有一日得了皇后娘娘的赏赐,送了你们这么伶俐的丫鬟来,我内心惶恐,感念皇后娘娘恩德,又生怕怠慢了你们。”
“不过你们既然肯千里迢迢地来我这儿,我自然要好好待你们,你们若是也真心实意地想留下来,那咱们就好好的相处,我定视你们为好妹妹一般。”
她这一番话,说得染香难掩得色,倒是凝露面上露着笑容,眼神却没多少变化,似乎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打发两人先回去收拾行李,搬到正屋后头的后罩房,二人都单独一间厢房后,二人告退离开。
等到两人出了院子,舞蝶才忍不住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个染香,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宫中活下来的,不过一个宫女出身而已,竟在夫人跟前拿乔。”
“倒是那个凝露,规矩一丝不错,夫人抬举她们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变化,的确是有些城府。”
秦初雪笑了笑看着舞蝶道:“管那染香是怎么活下来的,说不定她在宫中的时候谨小慎微,但出了宫心也跟着大了起来也未可知。”
“而且染香的容貌比凝露要好,恐怕心思也就多了起来。”
芳心一直安静地听着,见两人说起凝露,她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奴婢倒是觉得那凝露是个沉稳的,说不定可以用一用。”
“虽说二人都是皇后娘娘赏赐的,但万一那凝露愿意真心实意地伺候夫人呢?”
她是有感觉的,从夫人舞蝶的字里行间,差距到夫人不是很喜欢新来的这两人,芳心倒是没有多想。
正如夫人所言,她配了人之后,三五年的可能才会回到夫人身边,如果有个沉稳的人替自己在夫人跟前伺候,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况且对芳心而言,到底凝露宫女的身份摆在那里,自然也在她这样做丫鬟的人心里高贵不少,所以有这么一个人如果诚心伺候夫人,说不得对夫人而言是一桩极好的事。
秦初雪哪里不清楚,她这是在为自己着想,也是希望凝露如果是个好的,留下来伺候自己总归比外头买的用起来好多了。
但哪怕凝露的确是个好的,但不试探一番,她也没办法放心下来。
更何况,这里头还牵扯到了沈怀瑾,甚至,这两个丫鬟还有没有旁的什么目的,她也不知道。
但芳心是为了她好,她也不想让芳心难过,所以笑着点点头:“芳心说得有理,只是眼瞎对她们二人的品性还不了解,很难立即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