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叶也是个不错的,做事本分老实,肯定也会尽心尽力地把交代的事情都办妥当。
秦初雪拿不定主意,本来还是想让崔嬷嬷随便拿个主意的,但崔嬷嬷显然是有意让她越来越多地有自己的主见,做一个合格的主子。
所以她笑而不语,只是静静等着她想清楚。
见她这般看着自己,秦初雪也不想辜负她的期望,开始沉下心来细细地想,希望能从更多的地方寻到些个蛛丝马迹,然后确认下来到底谁更适合去。
其实当主子,最重要的就是得有自己的主见,得了解自己身边的人,凡事多思索,尽量做得周全一些。
所以崔嬷嬷才从这样的一些小事上,来不断地锻炼秦初雪,让她也变得更加果敢和自信。
好一会儿,秦初雪笑了起来,她对崔嬷嬷促狭地说道:“还是芳心去吧!”
“我记得前院的那个管事,此番怀瑾派了差事,是要当先一波去渝州的?”
崔嬷嬷立即明白,秦初雪想到了什么,笑着点点头。
“是啊,难为夫人能想到这个点儿,也是芳心这丫头的福气!”
秦初雪却嘿嘿八卦地冲崔嬷嬷挤了挤眼睛。
“说不得芳心路上和他还能多相互了解一下呢!”
“不过想来,怀瑾觉得不错的,应该是不差的,回头到了渝州,安顿得差不多了,也早早把这喜事儿给定下来吧!”
“眼瞅着一年一年的大了,还是叫她们能定下心来安生的过日子才好。”
崔嬷嬷也笑着点点头:“是这么个理!”
她走到了秦初雪的身边,接过了虎儿抱着,好让秦初雪歇歇,逗了两下虎儿后又道。
“奴婢眼瞅着,舞蝶和莹雪都是不错的,也不需要再多**,夫人用着也是挺顺手。”
“回头芳心嫁了,再去信问问玉叶老子娘的意思,要是也让夫人给做个主,咱就也早些预备起来。”
“二等丫鬟里头,有四五个不错的,回头老奴把她们的身契给夫人瞧瞧,您瞧着哪个顺眼的,提上来先跟着老奴学一段时间的规矩。”
其实这话都是在老生常谈了,崔嬷嬷也不是第一次说起来。
秦初雪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更何况芳心嫁人之后,也还是先回来当差。
她一心跟着王嬷嬷学,王嬷嬷没有藏私,她也学得很是用功,据说针脚上的活已经大差不差了。
以后接了王嬷嬷的活,也算是把秦初雪屋里的针线相关的都管起来。
玉叶还没定下来,却也不是什么难事,只等着她老子娘那边的消息,若是已经给她寻了人家,等着回去拜堂,那等她生了孩子,再想回来伺候也行。
若是让主家帮着张罗,秦初雪打算一视同仁,和芳心一样,给她寻个外院做管事的,或者田产铺子里做掌柜的,都是可以的。
如今既然芳心的事儿先有了着落,若是那人她能瞧得上,去渝州的这一路也能擦出点火花来,自然是万事大吉。
两人拿定了主意,就叫来了芳心,将去往渝州先行打点的事儿交到了她手里。
芳心也没多想,立马点头答应了下来,也一再的保证,一定把这事儿给办妥当了。
随后又把前院的管事叫来,让芳心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姓徐的这个管事,年约二十二三的模样,瞧着很是年轻,不过崔嬷嬷却说,他已经跟着他爹在外头行走七八年了,已经十分的沉稳干练。
他们一家都是从定国公府出来就跟了沈怀瑾十来年的老忠仆了,一家的身契都转到了沈怀瑾的手里,也算是家生子。
加上祖辈上是原本跟着定国公府的萧老爷子,当过马夫牵过战马的,一家人也都老实本分。
本来沈怀瑾是给了老徐一家恩典的,想让他的儿子脱了奴籍博个功名,不过老徐是个通透人,自认自家没什么读书的料,而他这大子机灵有余,却是沉不下心思读书的,索性就跟着他做了个管事。
见了这小徐管事,秦初雪上上下下地打量,又问了一些家里的情况,对方也是对答如流。
打发两人都下去后,秦初雪又向崔嬷嬷打听起这小徐管事的性子。
崔嬷嬷哪里知道得那么清楚,一时也说不上来,只把他家的一些情况,和府里的渊源说了说。
秦初雪还是不放心。
到底芳心跟了自己一场,怎么着也该把情况都了解清楚了才好。
正愁眉不展的时候,舞蝶进来了,秦初雪忙拉着舞蝶拿主意。
舞蝶眼珠一转,嫣然笑道:“这有何难?”
“我这就差人去他们家附近的乡亲邻里打听打听,总能打听出个大概来。”
“再有就是让长顺找前院的小厮仆从们,也都了解一下,这两相一碰,小徐管事究竟是个什么人品性子,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秦初雪听了连连点头,立即便让舞蝶去办。
舞蝶也不含糊,同崔嬷嬷交代了一下就匆匆而去。
瞧着她的背影,崔嬷嬷还是忍不住夸了一句:“真是个利落又伶俐的好丫头!”
见她三五不时地都要夸上一句,可见是真的极喜欢,忍不住笑着揶揄道。
“要不,你也学王嬷嬷,让这丫鬟拜你做师父?”
“往后你走出去,岂不脸上也是光?”
崔嬷嬷哭笑不得:“哎哟夫人就别笑话老奴了!”
“要说做她师父,岂不得算上宫嬷嬷?老奴能有什么教她的?”
“人家王嬷嬷好歹还有一手的绝活,老奴却是庸碌之人,可没那么本事带徒弟呢!”
秦初雪笑着又调侃了几句,一时屋里欢笑不断,倒也热闹。
也不过两天的功夫,不等芳心出发,舞蝶托人打听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她兴冲冲地把崔嬷嬷拉到了秦初雪的屋里,说起了自己打听来的事儿。
徐管事有一个老妻,膝下三儿一女,一家人也和睦热闹。
如今徐管事的老妻因为体弱多病的缘故,只在家里做些家务,缝缝补补地照顾着一家子。
三个儿子中,除了大儿小徐管事外,老二跟了个木匠师父,做了学徒,认真学手艺。
据说拜的还是木雕坊里请到的,远近闻名的老手艺人,技艺精湛。
老三年纪还小,如今十二岁还在读书,不过似乎也没打算做学问,等年纪大一点身子骨好一些,就跟着账房的先生做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