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萧婉婷是想灌醉他之后,让春枝代替自己,与他一夜春宵,随后再让春枝离开。

在他酒醒之前回到屋里,让他以为,自己酒后胡来,将她玷污。

如此,以他表现出来的做派,一定会觉得亏欠她,甚至死心塌地地任她驱使。

这计谋算不上多精妙,却的确很管用。

若他不是沈怀瑾,而是宋景,恐怕真的会如她所愿,成了她的掌中之物。

沈怀瑾心中冷笑,面上却是表情难看的盯着春枝。

“萧姑娘可真是可笑!”

“明知我与我夫人伉俪情深,却还让你来......”

“如今不知为何她与钱总管在一起,但这事儿你已经看见了,若是让大小姐知道,恐怕谁也保不住你。”

听了他的话,春枝脸色越发地苍白。

随后,沈怀瑾沉吟片刻,在春枝嘤嘤哭起,为自己悲惨的命运而感到不公的时候。

他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其实我有个办法或许能救你。”

“同时,也是在救我自己。”

“你只当今晚听从了小姐的安排来寻我,其他的一概没有看到,也别过问,这里的事情,由我来安排......”

“明儿你家小姐问起,你只管说一切按照她的吩咐都办妥当。”

春枝虽然有些愚钝,但是也不是一点不知道自保,加上本就对沈怀瑾很是信服,所以在听了他的话后,立即忙不迭的点头。

随后打**枝离开,沈怀瑾命人关上门,在外头守着,自己则离开了别院,星夜往家中赶去。

他还是放心不下秦初雪,索性这边目前没什么事,只等明早来收拾残局。

就在他往家中赶的时候,莹雪与崔嬷嬷碰了头。

莹雪将手中的面递给崔嬷嬷,脸色发白地说道。

“二娘说这碗面也有问题!”

“可分明都是我亲自煮的,中间并未假手他人,为何还会出问题?”

她不懂,更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在舞蝶已经提醒了崔嬷嬷,她倒也没有慌张,将舞蝶的猜测说了出来。

随后寻问起,后厨负责清洗碗筷的都有那些丫鬟婆子。

听到有人说在碗碟里动了手脚,莹雪气恼万分。

“还真是防不慎防!”

“好在这厨房的活都是分得清清楚楚的,大厨房和仆从用外厨房也是分开的。”

“咱们大厨房专门负责洗涮碗碟锅灶的,是王婆子、张婆子、小翠和小柳。”

“我将她们分了两组,王婆子和小翠负责午前的,张婆子和小柳负责午后的!”

“按照今儿的安排,这碗碟用到的,应该是午前收拾好的。”

听了莹雪的话,三人也算是对上了可能下毒的人。

随后崔嬷嬷又问了问秦初雪的情况,在得知还没开始生,她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看向舞蝶。

“屋里只有二娘一个,我实在不放心。”

“你和莹雪一起去找玉叶汇合,合力把人给揪出来。”

“先保证今晚夫人顺利生产,至于幕后黑手是谁,等主子爷回来了再去追查。”

听了她的话,舞蝶也没有推脱,立即拉着莹雪就往后厨而去。

崔嬷嬷心下虽然担忧,怕她们年纪轻,办事不稳妥,但又觉得舞蝶和莹雪好歹也是老太太屋里**的,应该问题不大。

索性还是放了手,匆匆回了西厢房。

舒二娘见她回来,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见崔嬷嬷微微摇摇头,也没再继续问。

崔嬷嬷看了看躺着闭目,眉头紧锁着的秦初雪,压低声音问道。

“夫人如何,大概还要多久生?”

舒二娘也扫了一眼秦初雪,见她没有方才那么痛苦,语气也松缓许多。

“应该快了,约莫还有小半个时辰。”

“四指开了,再等等吧!”

崔嬷嬷点点头,搬了个圆墩,坐在了秦初雪的床边。

“对了,找到主子爷没有?”

“夫人生产这么大的事儿,他若是知道了,肯定要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舒二娘一提,崔嬷嬷这才想起这一茬来。

她赶忙起身,出了西厢房喊芳心。

芳心应答的声音遥遥的传了过来,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走到了廊下。

“方才......前院的管事传话来,说是在城里没找到主子爷。”

“后来又来了一个萧家的管事,说是主子爷在城郊别院吃酒,今晚怕是回不来了。”

听到这话,崔嬷嬷皱起了眉头。

“怎么这么巧!”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回不来?”

想到那别院是萧家大小姐的,崔嬷嬷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嬷嬷,这可怎么办?”

“今晚夫人生产,主子爷要是没赶上,夫人心里还不知道多难受呢!”

“就是主子爷知道了,只怕也会悔的。”

崔嬷嬷叹了口气。

“是啊!”

“万一他们夫妻二人因此生了嫌隙......”

“咦,不对劲!”

崔嬷嬷将前前后后的事串联起来,心里就咯噔一下。

她一拍大腿,立即对芳心道。

“快,你马上去二门找管事的,就说夫人这边出了大事,必须让主子爷立即赶回来!”

“就是在城外,也必须回来,否则夫人就危险了!”

芳心正不知所措,忽的听到崔嬷嬷如此说,吓得瞪大了眼睛。

“夫人有危险?”

“这又从何说起?”

崔嬷嬷不想打草惊蛇,只跟芳心道。

“你别问了,只管跟外头的人这么说!”

“快去!”

芳心被这般催促,也顾不上再追问,立即提着裙摆往歪跑。

很快,得了消息的随从,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马,快马加鞭地往城外赶。

而于此同时,沈怀瑾骑着马已经到了城外。

恭州城的宵禁并不算严苛,加上城外的码头日夜都有船只停靠,所以城门的城防军士,盘查一番后就会放行。

加之沈怀瑾还得了姜府尹送的腰牌,进出城门越发没人阻拦。

等到他匆匆骑马进城之后,却是和去寻他的随从正好错开。

沈怀瑾一路快马到了家门外,伸长了脖子等在门房的管事,远远地听见了马蹄声,还以为自己听岔了,直到门房小厮提醒,才慌慌张张小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