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身子.......
她心知,自己哪怕是完璧之身,眼前的男子也未必愿意娶自己,更何况她错走一步。
所以,她没得选。
今晚她势必要拿下他,将他牢牢地掌控住,否则再想寻机会,恐怕就更不容易了。
越想,萧婉婷就越心焦,立即给钱万良使了个眼色。
钱万良其实此刻也非常的震惊。
他在听完了沈怀瑾的三策之后,险些从凳子上跳起来。
下策缓兵之计,中策打草惊蛇,上策驱虎吞狼,简直大妙!
钱万良虽然也想到了对策,但对比起他给出的良策,却是要差得不止一星半点。
原本钱万良还不怎么认同大小姐的做法,为了一个有点聪明劲的秀才,如此大费周章,实在不值当。
然而,在见了宋景本人,听了他的良策后,钱万良恨不得萧婉婷弃了誉王立即嫁给这个男子。
纵使萧婉婷不做萧家的掌权,只要萧家有宋景的全力相助,也足以成就一番伟业!
然而,萧婉婷已经走了那一步,只能可惜了眼前这个好男儿。
若萧家还有一个嫡女......
纵使不是嫡的,过继一个也无妨。
心思活络起来的钱万良,一扫之前带着几分不情愿的心情,一边对他大加赞许,一边不停地劝酒。
沈怀瑾已然料到了,自己计策一出会有什么样的场面。
他中途借着去出恭的理由,走到暗处吩咐了暗卫一番后,这才回到了酒席之中。
而与此同时,秦初雪的肚子有了动静,胎动突然变得剧烈起来,疼得她险些从榻上翻下去。
她捂着肚子,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而她的身下,汩汩的羊水流淌而出,很快打湿了榻上的软垫。
见此情况,不等她呼叫,一直在一旁寸步不离的舞蝶和崔嬷嬷一起惊出了一身汗。
“快快快快,夫人要生了!”
随着这一声,整个院子都被惊动了。
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将她抬上了撵子,急匆匆地往西厢房而去。
莹雪提着裙摆,飞一样地往东厢房里跑。
院子里其他的人,叫产婆的叫产婆,铺褥子的铺褥子,抬水的抬水,全都忙碌了起来。
好在一阵兵荒马乱后,崔嬷嬷立即镇定下来,指挥着仆从们按照原来分配好的事情,有条不紊地做了起来。
而被送到了西厢房的床榻上的秦初雪,抱着自己的肚子,疼得直吸冷气。
此刻她感觉自己的腰仿佛被一把粗糙的锯子,不断地从中间锯着。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锯一下,带来的那种骨头与血肉被撕裂开的巨大疼痛,甚至身体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见她一张脸已经惨白无比,崔嬷嬷心疼得很。
“夫人忍着点,老奴知道很疼,老奴也是生产过的。”
“只是眼下还不知道开了几指,夫人不能叫出声,免得没了力气,待会儿要生的时候,可如何是好?”
她红着眼眶安慰了一句,见莹雪带着舒二娘过来,立即让开。
等舒二娘检查秦初雪的宫口的时候,崔嬷嬷忙对手足无措的莹雪道。
“眼下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晚膳到现在也已经快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你快去厨房煮点软烂的面条,备些管饱的糕点!”
莹雪本不知如何是好,听了崔嬷嬷的吩咐,仿佛一下有了主心骨,忙不迭地点头,匆匆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还险些被门槛绊一个跟头。
见她如此慌张,崔嬷嬷又叮嘱几句,这才走到舒二娘面前询问起来。
“二娘,夫人情况如何?”
“估摸着需要多久,小主子才会出来?”
然而,舒二娘的表情却意外地凝重,看清她表情的崔嬷嬷,心咯噔一下往下沉。
“不对,初雪这脉象有点不对劲,她刚才吃了什么,怎么会有中毒的迹象?”
“中毒!”
崔嬷嬷惊呼一声,却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将声音彻底堵在了口中。
一瞬间,她只觉得手脚冰凉,整个人好似被绑了千斤重的石头,被拉扯着往地下栽,脑袋更是一阵眩晕。
见她这般,摇摇欲坠,舒二娘忙先起身扶了扶她宽慰道。
“莫急!”
“只是轻微的中毒,应该药量不大。”
“而且似乎是某种寒药,目前来看只是提前引动了胎气。”
“初雪和孩子一直调养得很好,这点药量还承受得住,只要平安接生,对他们母子俩的影响不大。”
听了舒二娘的话,崔嬷嬷剧烈狂跳的心脏才算缓缓平复几分。
她此刻的脸色比秦初雪还难看,眼神更是罕见地阴鸷起来。
“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被人见缝插了针!”
“眼下先帮夫人顺利生产要紧,绝对不能再让人有机会害了夫人和孩子!”
躺在**颤抖不已的秦初雪,听到了她们两个所有的对话。
然而此刻,心中再恼恨,再害怕也无济于事。
剧烈的疼痛占据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她咬着牙,只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强忍着不要叫出声来。
“二娘,你先在这儿看着,我马上再去排查一遍!”
崔嬷嬷丢下一句话,匆匆离开。
她第一时间冲到了厨房,见莹雪刚煮好面,正在盛面,却是扫了一圈厨房的人,见大家都各自忙碌着,她保持镇定地笑着问莹雪。
“面煮好没?”
“先端过去凉一会儿,夫人吃了才有力气生产。”
莹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扭头笑着应下,随后找了个托盘,将面端上去,向崔嬷嬷走去。
崔嬷嬷不动声色地接过托盘,同莹雪一道离开了厨房,走到四下无人的地方,崔嬷嬷看托盘上的碗就变了眼色。
她自然是信得过莹雪的。
如果莹雪想对秦初雪不利,在她还没有到达恭州城的时候,就有一万个出手的机会。
而且莹雪是老太太给的,老太太那么重视秦初雪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派一个有异心的丫鬟来?
可是秦初雪进嘴的吃食,全都是莹雪负责的,而且都是她从厨房亲自做了端过去的。
为了预防出事,这方面崔嬷嬷老早就跟莹雪嘱咐过,中途千万不可将吃食交给任何人。
既然莹雪没问题,路上没问题,那么这毒又是怎么下进去的?
明明晚膳之前,秦初雪还没有异样,那么问题恐怕就出在了沈怀瑾走后的那两碗绿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