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雪无奈,也懒得理会她,自顾自地舀起了碗里的粥。

见她吃自己的,压根不管他,沈怀瑾不乐意了。

“我这快马加鞭巴巴的赶回来,想帮你按按腿,怕你一早起身难受。”

“虽说没赶上吧,可这心意是重的,你说你也不领我的情。”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秦初雪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沈怀瑾却对着她手里的碗呶呶嘴,意思不言而喻。

秦初雪瞧着自己刚打好的一碗粥,嗔怪的翻了个白眼,将粥放到了他跟前。

“偏你又耍无赖!”

“想我帮你打一碗,你开口直说便是,拐弯抹角的也不嫌累得慌?”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矫情了?”

沈怀瑾不以为耻,反而乐呵呵的端起秦初雪给他打的粥,美滋滋地吃了一口。

“这怎么叫矫情?”

“夫人对我好,我自然欢喜!”

“便是再矫情些又有何妨?”

听到这话,秦初雪无奈失笑,但心里却也是甜滋滋的,倒是将早上不见他在身侧的失落给一扫而空。

“对了,你昨晚上去哪儿了?”

“在哪儿过的夜,睡得可还好?”

“那帖子的事儿怎么处置,我实在困蒙了,连你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一边吃着早膳,秦初雪一边问询起来。

沈怀瑾赶回来,除过陪她用膳给她揉腿之外,也是要说此事。

将碗里的粥三两下吃了个干净,放下碗筷他擦了擦嘴,这才回道。

“那帖子虽说是姜府送过来的,可我左思右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就去找江卓打听情况。”

“果然不出所料,这事儿里头还是透着几分古怪的。”

“你还记得那日咱们刚到恭州城的时候,遇到的刁难吗?”

秦初雪点点头。

“你是说咱们的货在码头被扣下的那件事?”

“对!”

沈怀瑾本来早就想要把关于萧婉婷的事儿跟秦初雪交代一声,正好趁此机会,也一并说嗯出来。

将那卧虎帮和萧家的关系解释了一番后,他再次将话题拉到了乞巧宴上。

“江卓说乞巧宴也是萧家筹备的,的确恭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收到了帖子。”

“萧家一向高调,如今萧婉婷又身处恭州城,如此做倒也合乎情理。”

“毕竟萧家在川蜀道,的的确确是有这个脸面的,就连都江总兵和川蜀道内多个府尹知县,都给萧家面子。”

见他这么说,秦初雪也忍不住放下了碗筷追问道。

“如此说来,这乞巧宴咱们是不能不去了?”

“可是我这身子笨重,实在担心到时候出了丑,给你丢了人可怎么办?”

沈怀瑾听到她的话,却是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这说得什么话?”

“我哪里是怕这个?”

“我是担心你身子重,出门不方便,又不安全。”

“怎么着你们娘俩平平安安的,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想着找个借口,你能免于此行,毕竟我也不清楚,那萧婉婷究竟有没有其他的目的。”

提及萧婉婷,沈怀瑾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的确是想从她身上打开突破口,可却没打算利用自身,欺骗对方的感情达到目的。

虽然他不认为,萧婉婷那种野心都印在眼神里的女子,会以感情为重。

加之这件事要是让秦初雪知晓了,她必然会误会甚至伤心。

所以面对萧婉婷的重重手段,他见招拆招,目的也是在相互博弈,勾起对方的好胜心,从而让对方在这种求胜心切之下,露出更多的破绽,暴露更多的消息。

只是他没想到,借着乞巧节的契机,萧婉婷弄出了个乞巧宴,还把秦初雪给牵连了进来。

而听了他的话,秦初雪又见他蹙眉,似乎还没有想到什么好法子,不免担忧起来。

“你好不容易在这恭州城稍稍有了些名声,也与那姜大人有了联系,若是这个时候因为我而叫人误会你张狂起来,连姜家的邀约也敢怠慢,反而不好。”

“不过是去赴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去了之后,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随意挪动便是了。”

沈怀瑾看着秦初雪认真的眸子,心里却是思绪万千。

昨个夜里,他从江卓处了解了情况之后,又特地与潜伏在恭州城内的玄羽卫接了个头,一晚上都在调查萧家和乞巧宴的事情,看看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猫腻。

但筹备乞巧宴的事情,似乎是临时起意,举办地放在川江畔,他也亲自去巡视了一番。

周遭没有什么提前部下的危险,反而不少的仆从匆匆忙忙地在修剪花枝草木,清理凉亭阁楼,十分忙碌。

随后他又托人在各府的内宅打探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任何可能针对秦初雪的阴谋。

但为以防万一,他还是提前将人马安插进了其中,又在织女庙附近安排了人马。

想了想自己的部署,又权衡了一番秦初雪动身的利弊,确保自己设下的保护圈没什么纰漏,沈怀瑾这才点了点头。

“也好!”

“到时候你带齐仆从护卫,我提前安排好你休憩的地方,你去了之后,只要待在那儿不动,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地方我去看了看,的确是个踏青赏景的好地方。”

“你一路跟随我奔波至此,随后又只能窝在宅子里,想来也闷得很,倒是辜负了这好光景。”

“此次乞巧节,去玩玩倒也好,松快松快。”

这话说的时候,沈怀瑾心底是自责的。

他忙于在外周旋,甚少有时间陪秦初雪,整日丢她一个人在小小的宅子里,他十分地心疼。

借由这次的乞巧节,他应付完该应付的人后,倒是也可以好好陪她赏景游玩一番。

否则过了乞巧节,他所查之事差不多也有了眉目,恐怕又要忙得脚不沾地。

两人商议完之后,沈怀瑾陪着秦初雪在院子里吐纳一番后,找了胡管事吩咐了一番。

如今秦初雪的身子笨重,月份也大了,临近七个月,也是舒二娘再三强调过稍稍需要注意的时候。

为了让她能够坐着舒服些,他们从安南一路坐过来的那辆马车,沈怀瑾还是觉得不够安稳舒适。

但若是眼下再重新去打一辆马车,恐怕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