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大氅,脚步轻柔地走上去,盖在了秦初雪的身上。

本就没有睡沉的她被大氅上沾着的寒气一激,立即动了动身子,缓缓支起脑袋,睁开蒙眬的睡眼。

察觉到身旁有人,她扭头去看,就对上了沈怀瑾温柔的眸子。

“怎的不去屋里睡?”

秦初雪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几分软糯。

“等爷回来呢!”

“没想到没撑住,居然睡着了。”

她有些自责。

随即见沈怀瑾发顶还在化雪,湿漉漉的,立即担心起来。

“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淋了雪吗?”

“快进去换身衣裳吧!”

沈怀瑾不以为然,倒是牵起她的手问道。

“等爷作甚?”

“莫不是闯了什么祸,怕爷怪罪你?”

秦初雪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

“我等爷回来是想谢谢爷的好意。”

“书房已经弄好了,我可喜欢了!”

沈怀瑾挑眉狐疑。

“就这?”

“值当你等大半晚?”

他倒不是真不信,只是不想这傻兔子这么容易满足。

牵着手将她带进了里屋,打发走了丫鬟,正欲自己动手宽衣。

秦初雪见了,上前亲自伺候他。

伸手解着他的腰带,秦初雪委屈巴巴的回道。

“对爷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活也都是下人做的,可这份心意我还是很感激的。”

“说明爷是真的对我好,我心里知道的!”

沈怀瑾心里一动,将人抱进了怀里。

“这就叫好了?”

“还真是只傻兔子!”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额前,喟叹一声。

随后脑袋挪到了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那你要怎么谢?”

“光嘴上说说可不成。”

秦初雪俏脸渐渐红了起来,躲着他的逗弄,慌忙开口。

“爷也累了一天了,要不我给爷按一按,松快松快。”

见她故意躲,知晓她脸皮薄,沈怀瑾轻笑一声松开她的腰肢。

“行吧,今儿骑了一天的马,是有些乏了。”

沈怀瑾方才也没打算碰她,这才过去一日,怕她没缓过来,本也不过是逗逗趣罢了。

如今借坡下驴,褪去外袍,趴到了**。

秦初雪的手艺极好,每次按揉之后,他都觉得格外舒爽,睡得也十分踏实解乏。

甚至,原本难以寸进的剑法,也似乎有了突破。

秦初雪见他真的趴好了,也暗暗松了口气。

她偷偷压了压自己的腰侧,感受到身体传来的酸涩,为自己保住了老腰感到庆幸。

因为心存感激,秦初雪按摩得格外卖力,等到沈怀瑾合上眸子假寐,按完一套后,她取下了发髻上的檀木篦梳,替他刮痧,为他舒筋通络,缓解肌肉酸胀。

沈怀瑾在她用梳子触碰脖颈时,猛地睁开了眼,看了一眼额头冒着细汗,专注手中的活的秦初雪,又缓缓闭上了眼。

许是经历过了之前两次,身体已经适应了放松后的困倦,等到秦初雪累得倒在**喘气,沈怀瑾还没有彻底睡着。

听着她的呼吸从急促到平缓,渐渐地转为了绵长,沈怀瑾再次睁眼,看到的便是她酣然入梦的睡颜。

那不带一丝防备,全然信任他的模样,又不经让他的唇角上扬。

见她连被子都没盖,又忍不住摇摇头无奈。

将被子撑开盖在她的身上,沈怀瑾将人霸道地搂进了怀中,闻着她身上清淡的体香,好似每个毛孔都舒畅的张开,他的困意再难抵挡,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秦初雪是被热醒的。

她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被沈怀瑾发现是个孤魂野鬼,丢到了热锅里煮。

她扭动着身子,额头后颈出了许多汗,濡湿了里衣。

不安的紧缩眉头,感觉自己快要被煮熟的她猛地睁开了眼。

看着眼前熟悉的帐幔,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正想抬手去抹额前的汗,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地圈在了沈怀瑾的怀里。

后背紧紧贴着他火热的身体,那热气持续不断地烘烤着她。

难怪这么热!

她扭动了一下身子,将手臂从被他压着的被褥里抽出来。

可她一动,沈怀瑾也动了,手直接揽住她的腰,往他的怀里拽。

“睡觉也不老实,别动!”

沈怀瑾嗓音低哑,带着几分慵懒,钻入她的耳朵。

秦初雪身子一僵,真的不敢再动。

过了一会儿,她扭头见沈怀瑾没了动静,以为他又睡过去了,于是小心翼翼地扭转身子,和他面对面侧躺着。

昏暗的房间里,又被床幔掩去几分光线,她看不清他的脸。

脑海里却勾勒出了他的眉眼。

想起他俊逸的面容,挺拔的身子,和通身高华威严的气质,秦初雪不觉红了脸。

“你真好看!”

她轻轻的出声赞叹,一如当初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惊艳。

但语气里却多了几分莫名的骄傲。

可下一秒,沈怀瑾突然睁开了眼,语带调侃地问道。

“你大半夜不睡,就是为了欣赏爷的容貌?”

“没......”

秦初雪大窘,慌忙摇头。

沈怀瑾将脸凑近了些,语气危险。

“嗯?”

“爷不好看?”

秦初雪更慌了。

“不是!好......好看......好看极了。”

“爷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

沈怀瑾“哦”了一声,拉长的尾音仿佛是带了根钩子,挠在了秦初雪的心窝里。

秦初雪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他不高兴,一时屏息,不敢吭声。

却听沈怀瑾突然轻笑起来,再次凑近她,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了一起。

“原来你早就觊觎我了!”

“说不得我还是上了你的当。”

秦初雪脸一下就烧了起来,摇着脑袋想要否认。

但沈怀瑾却已经先一步噙住了她的唇瓣。

很快,屋里再次想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不过这一次沈怀瑾掌握着分寸,只是浅尝辄止。

可秦初雪依旧不堪重负,累得香汗淋漓,不等沈怀瑾叫水,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学着她的手法,帮她按压揉捏了一番她的腰肢,见她动也不动,的确是累惨了,不由得有些自责。

亲自帮她洗漱一番换了身干净的里衣,沈怀瑾反倒神清气爽。

见天色不早,也不再歪缠,替秦初雪掖好被子,起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