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雪直到肚子溜圆,胃里微微发胀,这次满足地喟叹一声,放下了筷子。
舞蝶见状,将预备好的温热帕子递了过去。
她接过帕子擦了擦嘴,满足地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
“莹雪的厨艺可真不错,每一道菜都很好吃!”
“对了她人呢?我好想问问,这道鸡汤煨小白菜,为何小白菜的菜根部分,还能保持如此脆爽的口感?”
分明菜叶吸满了鸡汤的鲜香,但吃到菜根处的时候,口感却是刚刚好断生的那种鲜甜和脆爽。
不但味道层次丰富,口感更是一绝。
听她问起莹雪,神游物外的沈怀瑾也收回了心神,对正要回答的舞蝶命道。
“把莹雪招过来问问,既然夫人问起,就细细地说给她听听。”
舞蝶立即应诺,退出了房去传莹雪。
沈怀瑾见她吃好了,挥手示意撤了桌子,随后开口道。
“说来也是巧,老太太也最喜欢这道菜。”
“我偶尔陪老太太用膳,三次怕有一次就能见着这个菜。”
听到这话,秦初雪倒是欢喜起来,也来了兴致。
“真的?”
“那感情好!”
“老太太喜欢的,自然是不错的,看来我这舌头,也能赶上老太太会吃了。”
她自我调侃,面上一片笑意。
沈怀瑾失笑不已,手一伸,手指就捏在了方才已经手痒无比,想也试试手感的腮肉上。
果然入手滑腻温软,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秦初雪不满瞪他,刚要伸手拍他的手背,他就立即松开手缩了回去。
见没拍着,她也伸手去揪沈怀瑾的脸,却被他仰头躲开。
随即他顺手将她的两只手给握住,轻轻往怀里一带,秦初雪只觉得一股力道顺着手臂。
明明挺轻柔的好似一阵软软的看不见的云团,却带着巨大的力量,将她拉起扑倒在了他的怀里。
沈怀瑾丝毫不在意一旁还在收拾桌子的丫鬟婆子们,在她粉润可爱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
“雪雪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为夫的脸岂是能随意拧的?”
他板着脸低斥,语气却低沉温柔,半分脾气也无。
说完还不忘,将她扑在自己怀里的身子调整了一下,让她整个坐在自己的腿根,搂着她细软的腰肢,让她舒服地依靠着。
秦初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弄傻了眼,等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看向四周,却见丫鬟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乱看,而婆子们则时不时偷瞄一眼,然后低头偷笑。
见此情形,本就脸皮很薄的秦初雪一下子就羞红了脸,咬着贝齿眼眉都带这几分妃色。
她怨沈怀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轻浮孟浪,握着拳头就往他肩头捶去。
“沈怀瑾,你......”
“你个登徒子!”
奈何她声若蚊蝇,拳脚无力,不似怨愤,反而好似撒娇。
沈怀瑾在她那一丝力道都没有的粉拳之下,眸子越发的深邃,心更是软成了一池春。
“怎么就是登徒子了?”
“你是我夫人,我是你夫君,我们在自个儿的屋里,怎么就孟浪了?”
他说完还不忘冲周围使了个眼色,这些不论从定国公府还是王府里跟来的丫鬟婆子们,大多都是家生子,最不济也待了好些年,哪个是没有眼力见儿的?
见二人亲近,忙不迭的收拾完,就匆匆退出了屋。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只剩下二人。
秦初雪明知道他胡搅蛮缠,却还是一张脸臊得通红,埋在他的肩窝里不肯抬起来。
就好似一个遇见了危险的鸵鸟,死活不肯面对丫鬟婆子们那揶揄的目光。
虽说她清楚,其中并无恶意,但还是羞赧得无以复加。
“好了,抬起头来吧,人都走光了。”
“再闷下去,可就憋坏了!”
秦初雪仍旧不肯。
一想到沈怀瑾这坏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自己这般的孟浪,她就气恼得很。
偏生沈怀瑾还逗起了劲,闷笑片刻后又道。
“这都快成孩子他娘了,怎么还一副如此害羞的模样?”
“眼下不帮你克服一下,等你生产的时候,可是要围着好些个人。”
“什么丫鬟婆子,接生婆奶嬷嬷,医女之类的,不下五六人。”
“到时候我也总要在外头候着,等你们母子平安的好消息呢!”
见他不依不饶,还在说。
秦初雪的脑海里也忍不住浮现出自己生产时的场景。
若真如他所言,那岂不是更羞人!
越想秦初雪越受不了,愤愤地抬起头来怒视沈怀瑾。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说了不许,偏生还要说!”
“打量我不会生气不成?”
说罢,低头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肩头。
“哎哟!”
沈怀瑾没料到这才一会儿的工夫,自己又挨了一口。
不过这一次显然她是真的生了气,咬得可比方才用力多了。
但沈怀瑾的肩头有肌肉,平日练剑多也会练到,所以这一口下去,他倒是不觉得如何,反而有些绷住了秦初雪的牙。
“咬吧咬吧,怎的如今脾气这么大了?”
“动不动就咬人,跟个炸了毛的小兔子似的。”
“不过咬归咬,你腮帮子要是疼了,可不能怨我。”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秦初雪是真委屈上了。
嘴巴一松,也不咬了,歪着脑袋不理他,扭着身子从抗拒他的怀抱,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背着他抹了把眼角溢出的眼泪,低着头就往外走。
见她忽的闷不吭声地走,沈怀瑾的心里咯噔一下,心道坏了,把人惹急了。
他立即起身,三两步地追到了前面,人一转身,手臂张开,挡在了她跟前。
“让开!”
秦初雪被迫停不住,却是不去看他,带着几分哭腔的呵斥。
沈怀瑾哪里肯!
这要是把人放出了屋,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力气哄回来呢!
“不让!”
“你哪儿都不能去,得乖乖待在我这儿。”
他耍起了无赖,却叫此刻本就委屈的秦初雪越发难过。
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去,一双泡在清池里洗练着,黑灵灵的眸子缓缓抬起,充满控诉地看着他。
“沈怀瑾你太讨厌了!”
“我才不要跟你待在一起,你走开!”
沈怀瑾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看自己?
心被刺得好似炸开了一朵暴雨梨花。
“我不让!”
“你讨厌我,可我喜欢你,我心悦你。”
“我之所以逗你,就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在你跟前,我失了分寸,我给你认错行吗?”
他可不敢再惹她哭更凶了,否则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儿哄得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