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商会做这样的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而平洋城的上巳节舍粥活动,也已经成了传统。

所以大家喧闹一阵后,在伙计的安抚下,再次有序的排起了队伍来。

或许是因为听闻了这边还发白面馒头,原本在其他地方领粥的人,也陆陆续续地跑了过来。

一时间,商会门口的队伍越排越长。

秦初雪见此,有些担忧地拽了拽沈怀瑾的衣袖。

“怀瑾,这么下去,人会不会越来越多?”

“你银子够不够呀?”

听到这话的沈怀瑾顿时失笑。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银子不够,就把你的首饰拿出来卖掉好不好?”

秦初雪以为他说的是真的,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那你快点去拿,怎么着也要先把眼下的情况解决了。”

“反正那些首饰都是你给我买的。”

见她这么说,沈怀瑾闷闷地笑了起来。

“好,等我手里的银子没了再说。”

“眼下这点小场面,还是应付得来。”

他自信地说着,心里却已经默默承诺到,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秦初雪怀着一抹弹尽粮绝的担心,一边祈祷着银子够用,一边又对向她感激万分的百姓投以微笑。

她希望能够帮到更多的人,但又不希望为此给沈怀瑾带来麻烦。

怕她站得久,沈怀瑾命人搬来两个座椅,先扶着她坐下。

秦初雪等啊等,一个时辰过去了,人反而越来越多。

眼看着队伍越来越长,馒头跟撒出去的水一样,一会儿就没了,就连原本预备的粥,都已经渐渐见底。

沈怀瑾朝随从招招手,吩咐了几句。

秦初雪见他这般,心里一紧。

她小心翼翼凑过去,悄咪咪地问道。

“怀瑾,咱们银子不够了?”

“快让崔嬷嬷去我屋里取首饰吧!”

“可是如果还不够的话咋办?”

若非是在外头,到处都是眼睛,此刻沈怀瑾已经将她搂在怀里了。

但他怕自己解释再多,也打消不了她的担忧,所以干脆将那负责舍粥的管事叫了过来。

“后厨的粥可还够?”

管事愣了一下,在沈怀瑾注视的目光下,立即神色一凛。

“回公子,后厨的四个灶台都在不间断地熬着粥,我们也跟其他商铺联系了,有多余的也会送过来。而且库房里的米面五谷库存富裕,再撑个把月都绰绰有余。”

“另外这馒头也是管够的,平洋城里的十八家馒头铺子,咱们商会的都派了人去,包了他们店里今日所有的馒头,如今都还在不断地蒸呢!”

听完这管事的话,秦初雪囧了。

原来是她瞎担心了!

随即想起此前沈怀瑾对她的误导,若不是他在那儿说什么银子不够之类的,她哪里会这样误会?

所以下一刻,她的小手已经悄咪咪地伸到了沈怀瑾的腰间。

沈怀瑾感知到了,但是却没有动,而是放软了腰间的肌肉,任由她捏着肉重重一拧。

“嘶~”

“夫人轻点,为夫错了!”

他毫不避讳地开口求饶,却将一旁,原本紧张兮兮地管事看得目瞪口呆。

秦初雪刚要哼,再说沈怀瑾两句,却察觉到了管事的视线。

一想到自己的小动作和沈怀瑾说的那番话都被旁人听了去,她的俏脸烧红,羞赧地低下了头。

沈怀瑾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然而大大方方地冲管事挥挥手,将他打发走。

等人走后,秦初雪立即站了起来。

“我......我先回去了。”

“这里也没我什么事儿,我还是不在这儿待了。”

她丢下话,转身就要走,沈怀瑾忙起身追了上去。

他长长的腿一迈,迅速赶到了她身边,随后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秦初雪却眼见外头这么多人,急匆匆地想要挣开,然而却被握得紧紧的。

无奈之下,她又不敢动作太大,免得越发引起旁人的注意,只得任由她如此牵着走。

等进了院子,她这才转过身,一脚踩在了沈怀瑾的脚背上。

“你又戏耍我!”

“明明不缺银子,还害我误会,弄得我坐立难安。”

“如今叫我在外人面前出了丑,这下你就高兴了吧?”

沈怀瑾无奈,任由她将自己一双玄色皂靴踩得一脚泥印。

“你出丑我哪里会高兴,你可是我夫人,到头来丢得岂不是我自己的脸?”

“再说了,怎么就出丑了,我怎么不知道?”

“若真要说出丑,我岂不是更出丑?虽然我并不认为那是所谓的丑。”

他这一番话,叫秦初雪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想起她拧他的腰间,他求饶的那一幕,倒也正如他所说的那般,恐怕只会有人在意他惧内而已。

但前前后后这一连串的事儿,还不是他惹出来的?

“你若不骗我,又怎么会这般!”

“明明就是你的错!”

见秦初雪虽然消气了,但还是不满地嘟嘟囔囔,沈怀瑾的唇角扬起。

“这不是逗你一下吗,瞧你那一副认真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况且,直到如今,莫非你还对你夫君我的财力有所担忧?”

秦初雪被说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财力?”

她虽然知道,沈怀瑾是靖王的儿子,是世子,可是就算有这样的身份,也不能说明他有很多的钱吧?

虽然之前他一出手就是两三千两的银子,但到底刚才那一番舍馒头,估计也件消耗极大的事儿。

再加上他们还要找船南下等等,路上也要留些盘缠花销。

虽然不管账,但稍稍这么一想,就觉得绝对要花好些银子。

她是真的有些担心沈怀瑾的银子捉襟见肘,到时候万一孩子出生,更加雪上加霜。

孩子可是被誉为两脚吞金兽的恐怖存在,若没点积蓄,怕是日子不好过。

但沈怀瑾这番话,却透着一股子洋洋得意地自信。

难道自己真的低估了他的财力不成?

带着这样的疑惑,她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道。

“那夫君究竟财力如何?”

“我倒是真的不知晓,你姑且跟我说说呀,免得我下次又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