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肉搏
一路上都没有任何标记,仔佬边走边骂:“臭小子小埠,是不是躲你佬爷,一个图都不画,这他妈怎么找啊?”骂着骂着突然一声嚎叫吓了他一跳。“什么玩意儿?”仔佬停下了脚步,把左肩背的枪端起来。等了一会,周围很安静。
“难道我神经衰弱出现幻听了?恩!也有可能,一直保持精神紧张出现幻听也属于正常,我应该放松!!放松!”仔佬放下枪继续走。前面有一个小山坡,他最烦这个了,于是使出全身的力气跑上去。刚到上面他就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嗥……”一声低沉的吼叫,仔佬抬头一看,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几条像猎狗一样的动物横七竖八的趴在地上,好像在睡觉。一条“猎狗”站在它们中间,浑身乌黑,和狼差不多大小,耨着鼻子,张着的大嘴,舌头刚收回去,就露出一排慎人的牙齿,像看仇人一样面目狰狞的盯着他。
仔佬心想完了,刚才不是幻听,这畜生要是冲过来,自己开枪肯定会把其余的全惊醒,到时候就成盘中餐了。还是得把他引出来,一个自己还是有把握的。想到这,仔佬慢慢往后退,那东西稍微低下前身,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长长低沉声,身体颤动着,仿佛在酝酿着自己的怒气。
仔佬的心怦怦直跳,大战一触即发。他摇晃着双手继续往后退:“我不知道你们睡午觉,打扰你们是我不对,我这就走!”
“猎狗”怎么会听他说的话,“嗷”的一声奔他冲过,仔佬掉头就跑。猎狗在后面穷追不舍,仔佬哪能跑的过它,再说又是个大下坡,速度一快就失去平衡。他左右摇晃着生怕摔下去。“猎狗”却四肢稳健的一路狂冲,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后腿一用力扑了过去,锋利的爪子全都牢牢抓在他的背包上。仔佬虽然为人鲁莽,但是对于搏斗倒是很有建树,知道“猎狗”下一步的攻击目标就是自己的脖子,于是把牙一咬,用手护住头滚了下去。猎狗跟着他栽了好几个跟头,最后给甩出去了。仔佬的包被它撕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的东西随着翻滚的力量也都掉了出来。直到仔佬趴到平坦的路面上,才算停下来。
他仍下枪从腰里抽出匕首站起身,就觉得耳朵里面嗡嗡直响,一时间天旋地转,“扑通”一声又摔倒了。
他立刻撅起屁股,两只胳膊拄着地面抬头看猎狗的情况。可是他视野里的猎狗和周围的地面一样,不停的上下翻转,幸好他没吃什么东西,要不非吐出来不可。
一声底沉的嗥叫,一个黑影奔他过来了。仔佬紧紧的反握住刀,闭上眼睛双手交叉护住脖子:“来吧畜生。”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张大嘴死死的咬住他没有拿刀的小臂上,一排锋利的牙齿扎进他的皮肉,鲜血顺着胳膊一滴滴的流在地上。
“好机会!”仔佬睁开眼睛,看着还是有点扭曲的猎狗,拿刀的手狠狠往下一刺。“扑……”刀扎进猎狗的脖子,但是它并没有松口,反而更狠的咬住仔佬。
“啊!”仔佬仰天大叫一声,整个人疼的哆嗦起来,感觉小臂的骨头都要被他咬碎了,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它再不死,这条胳膊就废了。”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仔佬咬紧牙关“唰”的一下把刀抽出来,把手举过头顶,对准猎狗的另一边脖子又扎了进去。这一次,猎狗的咬力明显放松了许多,他再次抽出刀,血红的眼睛睁的比猎狗还要大。然后对准它的喉咙,用尽全力刺了进去,拨出来,再刺进去,再拨出来…………
牙齿深深的镶嵌在他的肉里。仔佬咬住刀柄,捏住猎狗的嘴往上一提,同时胳膊使劲往下压,两边的力量是相对的,上面用多大力气下面就有多疼。等把猎狗的嘴全部掰开的时候,仔佬都快休克了。小臂上两排深深的窟窿不停的流着血。
他足足趴了十分钟才慢慢的在地上找到绷带,给自己简单处理一下。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仔佬意味深长的感叹道:“要是有狂犬预苗就好了。”
背包给撕开个大口子,仔佬把东西装进去后,用剩下的绷带把包缠好背在身后,心想从今以后到哪都要背这东西,要不是有背包挡着,自己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山坡上面还有几条猎狗,还是绕着走吧!
仔佬漫无目的的向前行走着,要想找到队伍是很困难的,不像刚开始只有一条路。现在前后左右都能走,又看不到小埠做的记号,他的心里很迷茫。
秃山倒也有它的好处,虽然现在刚刚有点雾气,但只要是在视野范围内的危险都一目了然。走了没多久,他又看见几个黑乎乎的东西前面,慌忙躲开了。
不过看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全都趴在那里,没有要动的意思。他能绕就绕能就躲,像做贼一样,尽量和那些东西拉近距离。
“这个地方不是专门养狗的吧,这绕来绕去的多远算一站地啊!”仔佬心里盘算着,确实他现在就是在漫无目的的走,没有确定的目的地,没有任何给他指引的标记,而且小臂上的疼痛不停的在提醒他应该休息了……
阿伦和大鲁带领着小埠、勇子还有其他七个手下顺着绳索进入了“堕石口”,刘俊看着他们一个个下去后,才责备庞军刚下顶撞阿伦的事。
庞军面无表情,听着刘俊说的话一言不发。刘俊气的捡起地上的石子照着他的小腿打了一下:“老庞,你怎么现在油盐不进啊?我们认识十多年了,也没见你对少爷说个不字,你既然是求少爷就要……”
“求?为什么是求呢?”庞军听到刘俊说到这里终于看向他发问了。
刘俊很意外的瞅着庞军:“你不是求少爷上来后去找仔佬吗?这么快就忘了?”
“你错了,我想得很清楚,不是我求少爷,是在提醒他,提醒他我们有个兄弟走丢了,一会应该去找他。”说完庞军双手撑着地想站起来,刘俊赶忙过去扶他。庞军按着他的肩膀勉强的算是站住了,然后望着堕石口的方向说:“少爷变了,短短的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就变得好大喜功冷酷无情,仔佬和之川现在也是我们的兄弟,为什么就不能救仔佬呢?”
“你先坐下吧,伤还没好别站着了。”刘俊强行让他坐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烟盒里全是土,他气得把烟捏扁丢在一边。
庞军说:“刘俊,你就没看出来这些天少爷的性格总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是和以前比较简直就是两个人。”
刘俊点点头:“少爷这几天做事是有些急躁,脾气也大很多。不过他的压力也是大,眼看着好几个兄弟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换做你的话情绪也会狂躁的。”
“也许吧,但是他上来后能回去找仔佬吗?”
“我看你还是担心担心少爷吧!他在下面你认为就没有危险吗?再说他们几天能上来还不知道,恐怕现在仔佬没准走到哪里了,或者已经没命了,老庞,你的性格我了解,但是你现在受这么重的伤也无能为力,你别想太多了,如果少爷带着大伙安全上来的话,我帮你和少爷说句话,但是听不听可是他的事情,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养伤。”刘俊语重心长的劝了一番,他真不愧是做管家的,庞军好像也默认的他说的话,躺在那里不动了。
“跑……快跑!”之川一身冷汗的醒了过来,四周看了一圈:“我在那里啊?”
刘俊一看他醒了,急忙和他讲:“这是堕石口,我们这次的目的地就是这里,少爷他们都下去了。刚才你一直昏迷,我和老庞现在又是个半残废,就和你留在这里没下去。”刘俊又把刚才的事情大体的和之川说了一遍。
之川疑惑的问道:“这就是鬼猿王所在的位置吗?”
“不是,这没有鬼猿王,也没有毗陵,这里是异幻石的出处,我们就是来找异幻石的。”庞军说道。
“啊?我们这次不是要找毗陵吗,只有冷家的人才找异幻石,来的时候阿伦和我说过的。”之川有些糊涂了。
庞军给之川从头到尾的解释了一番,他告诉之川白家阿公开始的确是让他们找毗陵,不过冷家最近找了一个很厉害的角色,不知道是哪的人。派出打听冷家消息的人说大家都管他叫“虎首”,具体多厉害他也不知道。上次他们从小亭那里上山的路,才是鬼猿王呆的地方,他和仔佬在树林里碰见的那个人,他想就应该是那个虎首。还说上次在洞里面发现的那些鬼猿尸体的时候,阿伦就知道是虎首干的,并不是岳布然。而其阿伦也早打算回去了,因为当时他们的力量连杀个鬼猿都很吃力,更别说是鬼猿王了,所以这个就想赶在在冷家前面得到异幻石,然后在和他们交换。
之川越听越不明白:“阿伦和我说他没有异幻石的相关记载,现在怎么找到这里的?”
“少爷在车上和你说的我都听见了,大部分都是事实,只有一个地方他说谎了,其实我们有异幻石的记载,可是他没有和你说,我也不明白是为什么。既然少爷没说我也不能提。”庞军很抱歉的说。
之川反复的想着阿伦在车上和他说的话,真是奇怪,为什么他要隐瞒呢?这些事自己知道了也没多大关系啊。想了一会他抬头问道:“那场大风过后我们的伤亡如何?”
刘俊没等庞军说话抢先回到道:“四个兄弟找不到了。其他人都没事。”说完对庞军使了个眼色。
“唉!”之川叹口气,那几个兄弟是牺牲了还是找不到了?”
“全都找不到了,风太大不知道给刮到了哪里,仔佬刚才看你也没有醒,就和少爷下去了。”刘俊紧接着说。
庞军喊了一声:“刘俊,到现在你还骗他。”刘俊低着头不说话。
之川诧异的看着庞军,心里“咯噔”一下。庞军说:“之川,你现在还能不能走?”
之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站起来一手拿枪一手拿包,问庞军:“小埠一路留下记号没?”
“没有,你就沿着这边一直走,一个多小时就能回到你晕倒的地方。”刘俊用手指了指方向,然后一脸歉意的说:“之川,不是我想骗你,只是少爷……唉!快走吧,仔佬没准正赶过来。”
“这么多人都骗我了,还差你一个。”说完之川快速的沿着刘俊指的方向跑去。
庞军看着之川匆匆远去的背影,喃喃的说道:“一定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