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云墨坐在一起,刘大壮就坐在过道的另一边,相距不远一转头就能看到。

T市与F市可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我们从早上坐的车,当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接近傍晚,而在这一路上刘大壮除了吃饭外就只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睡觉,一路上睡的那叫一个死,就跟得了嗜睡症似的。

好在是顺利到达了F市,刘大壮睡了一天所以他下车时是精神百倍,可我就不同了,因为担心云墨所以没怎么合眼,稍微睡了一会儿也属于那种浅度睡眠,有人在车过道中走动都能把我惊醒。

“天色不早了,俺看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刘大壮说道。

我点点头:“可以,这种地方找个旅店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吗!只不过要挑便宜点的,这次出来带的钱不多,而且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那算命先生,所以更要省着点用了!”

说着话我和刘大壮便走出了车站,刘大壮照例是背着云墨,而我就提着行李,迈步于这陌生的市区中别说这小心脏还真有些激动,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真是奇怪了……”

和T市一样,F市的夜晚同样热闹喧哗,招牌上的霓虹灯千姿百态,就连两旁的树也给用彩灯装饰上了,好家伙一通电那是漂亮的没话说,整棵树都在发光,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走在其中仿佛置身于光的海洋。

唯一奇怪的就是找不到一家旅店,我和刘大壮已经足足在大街小巷上徘徊了一个钟头,啥店都有可唯独不见旅店的影子。

刘大壮提议道:“不如找个人问一问吧。”

我又一次点头,随即便叫住了不远处一名看孩子的大妈。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旅店呢?我们找了好久可都没有找到。”

那孩子看上去也就三岁左右,大妈将孩子抱起随后看了我一眼。

“这一片没有旅店,你们还是赶紧往前走吧,过了这里或许就能有了。”

说罢那大妈急匆匆的离开了,我再怎么喊也不停留,就好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怪物似的。

我苦笑一声正要跟刘大壮商量一下,却就在这时一名中年男子轻轻碰了碰我,他打扮的挺奇怪,大晚上的还戴了一副墨镜,整的跟个黑社会似的,我都怀疑大晚上戴墨镜他能不能看清道。

“两位是不是要找旅店呀?”

那人没什么客套,上来直奔主题。

“昂是啊!”

刘大壮亮着嗓门回答道:“找了半天他娘的啥都没找到,俺说你们这地方是不是穷到连旅店都盖不起了?这人出来多不方便啊!现在居然连休息都成问题了。”

唉,刘大壮说的不假,真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呀,原以为找家旅店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吗?哪曾想困难到跟大海捞针似的。

“这位兄弟先别着急,我看你们也不是本地人,其实这附近还真有一家旅店,但因为位置比较偏僻所以没什么人知道,我看你们这位朋友似乎有点状况,一直背着应该很累了吧,如果两位相信我,我可以带你们去,到了旅店你们给我点带路费就行了,怎么样?”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哈,还有带路赚钱的呢,说遇到好人了吧也算不上,说遇上财迷心窍的人似乎也不对,毕竟人家也要过日子嘛,生活怎能离得开一个“钱”字呢。

“那好吧,就麻烦你在前面带路了。”

犹豫再三决定还是跟着他走,我也没有多想,招呼刘大壮带着行李这就上路了。

走过热闹喧哗的街道,穿过几条十字路口后又绕了几个弯这才算到达了目的地,可到是到了,四下望去并没有什么旅店啊,只有几栋民房立于夜色中。

这里确实挺偏僻的,不远处就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真不知道那中年男子把我们带到这里干什么。

“哎,你说的旅店在哪啊?”刘大壮忍不住问道。

那中年男子将手指向旁边的几栋民房:“这不就是嘛,只是稍简陋一些你们就不认得了?不至于吧!”

啊?不是吧!这这这……这几栋破旧的民房就是旅店?我的天,望着这几栋在微风中摇摇欲坠的民房我是眼角直颤,别说没人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敢住这里吧?远离了市区不说他娘的就是几栋危房啊!不保证你有进无出,半夜睡的正香时被倒塌的房屋砸死。

“怎么不进去呢?”

那男子看我们一直止步不前又问了一句。

“嘿,你让俺住这里?有这个心也没那个胆,算了算了,还不如露宿街头的好!”

“唉两位,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就算你们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这位昏睡的朋友考虑吧,他怎么办?如果你们也让他睡在冰凉的地面上,我敢保证他的病情会恶化的,这旅店并没有你们所想象的这样危险,我也在这里面住了好长时间了,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意外,别想那么多了。”

他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可以露宿街头但云墨的身体条件不允许呀,危房就危房吧,反正我们就住一晚上,明天天一亮就离开,我就不相信能倒霉到住一夜它就塌了。

跟随男子走进店内,付了一百元的带路费他笑呵呵的就离开了,带路这买卖可真能赚钱,一个钟头不到一百元多简单,只可惜人与人的互相帮助哪去了呢……

店外破旧店内还算整洁,这是一家连锁店吧,相邻的几栋民房全都是旅店,共有两层,第一层是吃饭的地方,第二层就是房间,也就四间吧。

迎接我们的是老板娘,年龄也就二十岁左右,爱笑,至我们进店起就一直笑,而且是笑不露齿的那一种,这让我想起了秋诗,她也是这种笑容。

我们要了两间房,我和云墨一间,刘大壮独自一间,将云墨安置好以后我和刘大壮便下楼来准备吃一顿晚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饭可没有力气。

“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开旅店呢?”

等饭时我闲的无聊便与老板娘交谈了起来。

“没办法,这里的土地便宜,市区太贵了实在买不起呢。”老板娘回答。

“将店开在这里恐怕不好吧。”

“谁说不是呢,可没办法既然建起来了总不能说不干就不干吧,房子都这样破旧了也没钱修理,唉,当初就不应该在这里开旅店的,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下去了。”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逐渐被忧愁替代,我发现她始终将右手伸进衣服的口袋里,一直就没有拿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