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暮雨看着他的那张俊脸慢慢凑近,右手手腕又挣脱不开,忐忑问:“你,你干嘛?”
“他想亲你啊,笨蛋。”窗外一温润男声回道。
白溪站在窗口看好戏呢,下意识脱口而出回了她的话,待意识到自己出现的很不符合时宜时,捂住自己的口:“我刚刚才来,只看见了一点点。”
多实诚一孩子。
朝扬现在很像把他摁在地上打,奈何最终忍住了,伸出右手若无其事般拨开暮雨额前的碎发,道:“你的头发乱了。”
暮雨脸红耳热,抽回自个儿的小手往后退了几步。
吓死了吓死了,还以为小土匪要亲她!他那眼神也是够迷离的,实在是叫人,,瘆得慌!
这时,朝扬回头看向白溪,眸色似冰,“有事儿?”
“那什么,我就想问问那件事儿还要不要吩咐人去做……”
朝扬不是说要想把人家老爹挂树上嘛,也不知道现在还需不需要吩咐人过去。
“你先搁院子外头等着。”
他抽了棍子,窗户啪嗒落下,把屋内的情形遮的严严实实的。他现下莫名的不敢去看暮雨,对着桌子说道:“那什么,问你个事儿。”
“嗯?”暮雨也觉得挺尴尬,走到桌子那边去,赶紧离他远一点。
“如果,我说如果。”
朝扬斟酌了一下语句,“如果有人欺负你爹,你会生气吗?”
这厮把自个儿之前说的什么他当家做主,家里啥事都听他的,不需要同暮雨商量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
她瞥了眼小土匪:“你要对我爹做什么?”
“什,什么我要做什么。”朝扬被她看的心慌慌,心道小姑娘咋一猜一准,立马就知道是自己要出手呢。
他抿抿唇:“我就随口一问。毕竟你爹上次雇杀手杀你,你不生气吗?”
“不管他。”
经历过这么多事,暮雨早就看透了人情冷暖。她是暮老爷的女儿,可这么多年,那个爹也没管过她。
与其说是恨,倒不如说是不在意。那个人是生是死,自花重金刺杀一事之后,便与她再无瓜葛。
所以,她懒得管。
暮雨喝了口茶,故意羞涩浅笑:“爷问我这个做什么?不会是要帮人家报仇吧。”
朝扬想都没想,回:“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她怔了下,还真没料到要给自个儿报仇的会是向来喜欢欺负她的小土匪。
暮雨摇头,语气淡淡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被他逼到绝境了,我会自己去想办法解决。你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谁说没有,我,,”
朝扬话说到一半,剩下的全都咽回了肚子里,心脏泛着疼。
怎么说也算是名义上的夫妻吧,可你却一脚把我踹开了。
他觉得难受。
朝扬一言不发的走到院子里,脸色沉的要滴出墨来,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心情不好。
白溪也会觉得发怵,他不敢问的太直接,也不晓得该怎么委婉的说,认真思索之后,开口:“吵架了?”
“没。”
朝扬现在懒得收拾他,言简意赅:“你说的那事现在不用管了。”之后他自个儿解决。
白溪秀气的脸上染了不解,眉头紧锁说:“这莫不是嫂子的意思?朝兄,你该不会是被嫂子骂了吧?其实吧,这女子你不能太惯着,有些事儿自个儿去做不就成了,为何会被一小女子牵绊住手脚?”
朝扬一大脚踹到他小腿上,把现在的新仇加上刚刚的旧恨搁一起算了,目光冷冽:“你懂个屁。”
白溪受力往前一个踉跄,委屈的撇嘴看他:“朝兄,这些可都是我在花楼里听来的金玉良言啊,大家伙儿都这么说。”
“所以你才找不着媳妇。”
朝扬不想理睬他。
这混账东西当兄弟很仗义,但如果以后给哪个女子当丈夫,铁定是个不负责的。
朝扬是个有主见的人,他不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而改变对一个人的态度或者是看法。因为,他向来都是跟着自己的本心走,坚定自己的信念。
有些事情认准了就是认准了,别人说的再多都不算。
此时的白溪却被朝扬说的那句话噎住了,心道难不成自个儿之所以找不到媳妇,就是因为在花楼里待多了?
可那都是逢场作戏啊,他只是玩玩而已,,
“罢了,咱不说这个。”
白溪正了神色,说起另外一件正事儿:“朝兄,上次我托您找的采花大盗,可有下落?”
“没有。”
已经派人去查了,不过那贼子精的像个猴儿似的,来到青城之后并未作案,不知潜于何处。
“如此,也就只能再等等了。”白溪叹气。
……
晨露滚过叶尖,朝阳自东方升起。
朝扬昨夜睡的香甜,醒的也比寻常早一些。他穿好衣裳鞋袜去外头洗漱,刚一打开门,发现地上躺了一只死老鼠。
这时暮雨正好从屋里出来,见朝扬在门口站着,好奇上前:“在看什么呢。”
刚走近,一只带茧稍糙的大掌捂住她的眼睛,朝扬说:“有只死老鼠。”
听到“老鼠”二字,她心里就开始发毛,“哪儿来的?”
“估计是那只臭猫叼来的。”
暮雨把他的手轻轻拽下来,眯着眼儿往地上瞧了眼,黑不溜秋的,确实是死老鼠,模样还挺惨的。
她撇开目光,心里犯嘀咕,那野猫是在报复昨夜被驱赶了的事儿么,,,
虎子刚好这时候来院子里找朝扬。
看见老大与夫人二人站在门口,阔步上前:“老大,采花大盗的行踪查出一些眉目了!”
他边说着边往前走,行至门外才发现地上躺着一只死老鼠,“啊”的尖叫了一声,黑脸发白,“我滴个娘亲勒,这是个啥!死老鼠?咋搁老大门前了?辟邪?”
他还没听说过老鼠能辟邪一说呢。
暮雨对他解释说:“好像是一只野猫钓来的。”
“野猫?”虎子听完眯起眼睛,挠头嘿嘿一笑,“老鼠可是野猫最喜欢的食物,它把这东西叼来,莫不是要送给谁?”
朝扬默默看向身后的暮雨,笑:“暮雨,你被猫看上了。”他说什么来着,那猫是只色猫!
“说不准。”
她抿唇摇摇小脑袋,一本正经:“爷,你八成不知道,这叫,春的大多都是母猫。”
她顿了下,抬头对着他漆黑的眼睛,“所以那色猫看上的不是我,是你。”
一旁虎子惊呼:“我滴个娘诶,老大,你被畜生看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