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到布庄前停下，暮雨认真的挑了一些适合做春装的白色，蓝色绸缎，又买了些彩线，然后让虎子付了钱。
买完出门，她问虎子：“想不想去秋月楼逛一逛？”
“啥子哦？咱俩去秋月楼？”
暮雨嗯了声，“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去听听小曲也不错。”
虎子想起老大交代过的话，便答应下来：“行吧，咱俩去听美仙娘子唱曲儿。”
美仙娘子是楼里的花魁，据说凡是见过她面貌的男人都会被迷的神魂颠倒，做梦都想。与之彻夜长谈。
奈何美仙娘子卖艺不卖身，没有隧了那些狗男人的意。
进楼之后，两人在角落处的桌子坐下。暮雨一直在暗自观察楼里的女子，她们大多都是妙龄女子，年纪不大。
除了一直招呼客人的老妈子以外，好像就只有上次她见着的那个女人年纪稍长一些。
要不，去问问老妈子？
暮雨看向虎子，“你有银子吗？”
虎子把腰间别着的一口袋金子搁在她面前，“老大说让我带着，你想买什么，我跟在后头付钱。”他犹豫了几秒，声音低下来：“可是夫人呐，您瞒着老大出来找姑娘这事儿……他知道吗？”
虎子头一次碰到这种状况，脑子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说啥好。
暮雨扶额，“虎子，你可真虎啊。想啥呢，我，我一个女人，我找女人干啥。”
“对啊，您找女人干啥？”
“反正不是啥不正经的事儿。”她尴尬的喝了口茶，然后道：“我是来想了解一些事儿的。”
虎子突然想起来，上次她好像在后院同一个女人说过“百里若雪”这个人名儿，想必是要查点儿东西。
不过当时他是搁屋顶上暗中保护她来着，所以现下不能说出来。
他给自己倒了盏茶，轻声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有您钱给够了，任何想知道的事情也就都知道了。”
其实暮雨也是这么想的。
她对大堂里的老妈子招了招手，待人走到身侧时，她掂了下手里沉甸甸的银子。
“呦~爷啊，有何吩咐？”老妈子笑的殷勤，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暮雨手上的荷包，咧着红唇：“您看上哪个姑娘了？”
暮雨摇头表示没看上那个姑娘，并问道：“您在这儿待多久了？”
“哎呦，公子该不会看上奴家了吧？”老妈子是半老徐娘了，此刻捂嘴笑呵呵的坐了下来，打着趣儿说：“其实奴家当年也是楼里的一枝花呢~”
暮雨额前突了突，从荷包里逃出一锭金子放到她手里，“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金子沉甸甸的，很重。
老妈子立马点点头，“公子请问。”
“来这儿多久了？”
“我相信……嗯……十几……日子太久了，记不大清了，我想想，应该，哦，已经有十六年了。”
阿娘是十五年前嫁到暮家去的，此前的几年住在秋月楼中。
这就说明，老妈子应当认识她阿娘。
暮雨沉默了一会儿，问：“听说之前百里若雪曾是这里的姑娘，您可还记得？”
“啪嗒。”
老妈子手里的金锭子落在桌子上面，原先红润的脸突然有些发青，眼睛里蓄了些惊恐。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迅速展颜一笑：“什么百里若雪啊，我们这儿从来都没有这号姑娘啊。”
暮雨还想继续问下来，奈何老妈子连金子都不要了，说了句自己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待，起身走了。
为何避而不谈？其中定有什么缘由。
好奇心已经在暮雨的心里生根发芽，此事不查下去她便觉着不安稳。
“夫人，凡事不能c之过急。”
虎子搁下手里的茶盏，卷起袖子：“我这就去把人绑来，然后再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看她说不说。”
“不必。”
暮雨摆手，“我自己再去找她谈谈。”
她拎起裙摆朝老妈子的方向追过去，虎子正要跟上，小腿处突然一痛，是被人用小石子砸了下。
他下意识回头，看见自家老大站在那根朱漆柱子后头。
“您怎么来了？”
朝扬没答，目光落在前方暮雨的身上。见她跟着老妈子身后上了二楼，问虎子道：“她想知道什么？”
“好像是在查一个叫什么百里若雪的女人，似乎以前是这儿的姑娘。”
“百里若雪？”朝扬觉着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儿熟悉，但是脑海里又没印象。
他朝小姑娘的位置跟上去，边走边道：“既然她没问出来，你为何不把那个老妈子绑起来？”
大刀抵脖子上一吓唬，啥都出来了。
虎子回道：“我也是这样和暮姑娘说的，但是她没同意，说是要自己去谈。”
“笨蛋。”
朝扬偷偷跟在小姑娘的身后，看她究竟要用啥法子把话给套出来。
可惜的是，暮雨跟上二楼之后就没有看到老妈子的身影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她走在二楼走廊上面，右边便是一排排厢房，里头时不时传来男女嬉闹的笑声，时而还有些奇怪的响动。
她总不能把房门打开来，看看那老妈子在不在里头吧？
非l勿视，非l勿言，非l勿听。
暮雨脸蛋有点发烫，心里知道这地儿不是自己该来的，转身正要离去，右手边的那扇门突然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一女子衣衫不整从里头跑出来，直接撞到了暮雨怀里。
暮雨：“……”我也不知道哪里冒出了一个姑娘，，我只是路过而已。
“美音娘子，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给老子过来！”
女子站直了身子。虽然此刻心里怕极了，但还是表现出一副临死不屈的模样，骄傲的扬起下巴：“我说过，我卖艺卖身！”
“呵呵，老子不给钱不就不算买了吗？你给我过来！”
一脸凶悍的男人伸手拽住美音娘子的胳膊就要往屋里拽。
站在一旁的暮雨实在看不下去了，皱了眉粗声粗气：“你谁啊？美音娘子是我的女人，你也敢抢？”
“什，什么？”男子惊讶的看向暮雨，见其面容清秀，不过是个文弱的书生模样，不屑笑了：“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
“老子是你爹。”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之间暮雨双手背在身后，学着朝扬平时嚣张跋扈的模样，英眉一拧：“敢和我朝扬抢女人，你怕不是不想活了吧？”
朝扬，对不住了，现在借你那鬼见愁的名号用一下，吓唬吓唬别人……
男人龇牙：“啥？和你朝扬抢女人咋，，了……啥？你，你是朝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