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夫妻俩都点背儿的,一个要被后娘杀,一个要被亲爹杀,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说~
白溪等着好看戏,搁下杯子连酒都不喝了,好奇问:“嫂子,这是咋回事啊。”
暮雨也不知具体缘由,心里猜测大约是暮家老爷觉着她这个女儿私自逃婚,大逆不道,败坏了门风,所以才找人追杀她。
虽说暮雨本就对自己的那个爹没啥感情,可当她听见那人买凶对付自己的时候,心头还是痛了一下,像是被锤子砸中。
“也没什么,兴许是他太厌恶我这个女儿了。”暮雨说的轻描淡写,就和不在意似的。
朝扬捕捉到她眼底的那份失落,抿了口茶,利眸微眯,:“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他?”
“啥?”她咋舌。
“你爹。”
“???”
暮雨眨巴几下眼睛,立马摆手:“别别别,不至于。他怎么着也是我爹啊。再说了,我待在爷身上,谁能伤的了我?”
“哦。”朝扬抿唇,“那就不杀。”
白溪眼角抽了抽,那人怎么着也是你老丈人吧,杀与不杀的这么随意的么。
吃罢中饭,白溪称自个儿鲜少来青城,就算每次来之后也只是在山上住了几日,并未去城里头瞧瞧。
于是他便邀朝扬一同下山,去看看传说中热闹繁华的青城是何模样。
“城里头不都一样子,有啥好看的。”朝扬嫌弃的摆手表明自己懒得陪他,可当目光扫到一旁安安静静的暮雨时,又改了口:“有些地儿却也有趣,可以逛逛。”
说着,他摸了下额头,别扭道:“暮雨你跟我后面,一起去。”
她上次说想下山去定做柜子,但是朝扬没同意,现下他便满足她的这个小愿望,带小姑娘出山透透气儿。
带上虎子,他们四个人一同出门。
正如朝扬所说,城里基本上都是一个样子,卖货的商铺,来往的马车行人,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闲逛着也没意思,朝扬坐在最前头,眼睛往周围的店铺扫了几下,最后朝一家布庄走去。
他记着暮雨绣功好,买些料子让她缝制去。不知为何,朝扬自小到大都不喜新意,就算是顶好的绣娘绣出来的衣物,他都觉着不舒服,穿上身直接不得劲。
可自上次暮雨给他缝制了几件新衣裳之后,他突然觉着穿着得劲了,就算有些小,可穿起来就莫名的舒服。
白溪跟在后面不解:“朝兄,您来布庄作甚?”
“让你嫂子给我缝制几件新衣裳。”朝扬颇为嘚瑟,眉梢都扬起来,道:“她绣工特好。”
说着,他拿起面前的红色料子,问暮雨:“你觉着这个色儿如何?”
暮雨好像只在过年那天看过朝扬穿了一次红色。他生的俊朗,身上又有股子不羁之气,这红色料子便衬的少年更加热烈张扬。
她摸了下料子,倒也顺滑,便点头:“应该是适合爷的。”
朝扬说:“又不是我要穿,是给你选的。”
红色明艳,小姑娘皮肤又白,穿上去喜庆又好看。
“可是我不喜欢红色。”暮雨实话实说,“这颜色太显了,过于张扬。”
“年少不张扬,你还等老了张扬?”朝扬捏了把她的小脸,笑:“我觉着你穿红色好看。”
暮雨耳尖发烫,这会子是真的被他整害了,整张脸唰的红了,不好意思的别开他的手,低声说:“爷,你别胡闹了,别人都看着呢。”
朝扬夸她的那句话自然而然就说了出来,虽然心里也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脸皮厚,大大方方的朝店里其他人看了眼。
咋?老子带媳妇选料子,这你们也要看?
众人纷纷低头。
他们只觉着此人穿戴不凡,颇为矜贵,一看就是贵家公子,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嚣张气焰,叫人不敢惹。
接着,朝扬又挑了几匹青色的,紫色的,粉色的,绿色的,水蓝色的料子。
他觉着青色淡雅,紫色华丽,粉色可爱……不管是哪一种颜色,似乎都挺适合暮雨的。毕竟小姑娘生的没,穿啥都好看。
就算那种色儿不适合她也没关系,大不了再换其他的颜色穿呗,反正多买点,总归是有的挑的。
就在朝扬快把人家一个店都买下的时候,暮雨终于忍受不了他的“土豪”大气,扯住他袖子道:“爷,够了,我一个人真穿不了这么多。”
“那不成。”朝扬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你明面儿上是老子的女人,可不能太寒碜。”
而且,他就是想给她买,这一买就收不住手了。
“爷,就算您把这些都买了,我也没功夫把他们全都做出来啊。”
暮雨看到桌上堆积成山的料子一阵头疼。这个败家子,咋一点儿脑子都不长?一口气买这么多衣服,是想累死谁啊。
没错,她暮雨自小习得绣工,确实会缝制衣裳,可现下他买的料子都够她缝上好几年的了!
就在这时,布庄的掌柜的笑盈盈的说:“请夫人放心,我们店里头有专门儿的绣娘为人缝制衣裳,您大可挑选出自己喜欢的料子和款式,然后把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家的绣娘来做就成了。”
“也行。”
朝扬豪气的喊虎子付了账。
待买完出门之后,他发现暮雨一脸无奈,笑道:“给你买东西怎的还不高兴?”
不是说女人都喜欢买吗?
暮雨道:“爷,您买东西也得看这东西值当不值当啊,那么多的衣裳,我穿到猴年马月去……还有,这女子的衣裳每年都有不同的样式,今年时兴的,说不准明年就没人穿了。”
朝扬点点头,“那明年再做不就成了?至于今日做的这些,你一天换一件,每日都穿不同颜色的,总能穿的过来。”
暮雨:……
小土匪太豪了,有钱任性。
罢了,反正都是他的钱,也没啥好心疼的。不过小土匪刚刚只顾着给她,反而把自己的给忘了。
暮雨便提醒了一下这事儿,“爷,你自个儿的衣裳料子还没挑呢。”
他道:“你进去去给我挑,里头闷得慌,我懒得再进去。”
瞧嘛,轮到给自个儿选料子的时候,他却犯懒了。
没法子,暮雨只好重新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