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心头一喜,看来自个儿这是抓着人了。她顺着面前人的手臂往上摸,慢慢的碰到了肩膀,脖子
咋觉得这人不像是小姑娘呢,浑身的肉结实的很。
其实暮雨只要探向那人胸脯即可,奈何此等行为过于冒昧,不可为之。于是她便顺着那人的脖子向上摸,柔软的指尖触碰到一处凸起处。
她猛地收回手,因为这是男人的,喉结。
朝扬喉结滚动一下,些许性感,他一把握住小姑娘想要扯掉眼上黑布的小手,道:“猜出来我是谁了?”熟悉的低沉声,是他没错。
“爷……”
由于眼睛被蒙住,一片漆黑,暮雨隐约会有点不安,心道这厮何时来的,怎得都没个动静。
还好她摸的规矩,没有往人胸脯上大腿上摸。
朝扬扯下她眼上的黑布,直接道:“走,回屋,给你看个东西。”
“啥东西?”
朝扬没回她,有些故弄玄虚的卖关子,往后走两步发觉身后的小姑娘脚步太慢了跟不上,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把她打横抱起来。
原本他是想把人扛起来的,但是暮雨身子骨到底比男人娇,抗几步就觉得颠的晃,所以他就没把人当麻布袋似的抗肩膀上,而是抱怀里。
这厮也没想太多,就是急着带她去看看新打的梳妆台罢了。
然而,高大的男人把娇小的女子抱入怀中的这一幕却叫旁边的看者心神**漾,瞎想翩翩。
五个留在原地的女子注视着二人离开的身影,眼中又是惊讶又是羡慕。没想到啊,朝扬那么个凶恶可怖的土匪头子,居然能将暮雨宠上天,甚至不舍得让她下地走路的。
染儿捏着帕子,恍然大悟说:“原来大当家的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只喜欢暮姑娘这个女人!”
“是啊,一个心里头有人的男子,眼里又怎么会容下别人?”一女子接着话,叹了声:“不是我们不够美,而是呐,大当家的心里只住了一人!就算是来了天仙,恐怕也勾不住他。”
正所谓情有独钟,又有哪个姑娘不喜欢呢。
她们这些局外人,没法儿插足的。
话说另外两人回屋后,一眼就看见房间左侧拐角摆放了一个颇为豪气的梳妆台。台子正面中间处摆了个圆镜,镜子两侧分别镶嵌一颗明晃晃的夜明珠,炫目溢彩,即使是夜里也能将人照亮。
暮雨问:“这晚上睡觉会不会太晃眼了?”
朝扬只顾着彰显豪华了,并未顾及到这点,此刻坐在台前佯装镇定的回:“你个小笨蛋,到时候拿块黑布盖上不就成了。”
说完,他偷瞄了眼旁边的暮雨,问道:“喜欢不?”
“当然了。”她点头,“爷送的自然喜欢。”
梳妆台的样式很好看,是女儿家喜欢的款式,台子上还摆了几个小匣子,正正好儿可以往里头搁点东西。
朝扬听的有些飘飘然,满心的舒坦。他吩咐下去制成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光是那两夜明珠就价值连城,而梳妆台的样式也是现下最为时兴的,据说宫里的娘娘们用的规格都比不上这。
她暮雨上哪儿去找这般大方的夫君?他朝扬,哪可是舍得为夫人一掷千金的,眼睛眨都不眨勒。
朝扬咧嘴笑了笑,挥手:“行了,东西看完了,你继续去耍吧。”
暮雨:“?”感情把她抱回来就看一眼这东西么。
她懒得再往外跑,索性坐椅子上给自己倒了盏冷茶,咕噜噜下肚,舒坦的很。
正处乍暖還寒之时,暮雨怎么着也没想到,不过是下午的时候多喝了一盏凉茶,在夜里竟是咳成了一团。
朝扬半夜被吵醒了,起身点燃灯火看她。
小姑娘咳得小脸惨白,像只受怕的兔子般缩在被子里,眼睛氤氲着汪汪水汽,道:“爷,咳咳咳,您去别屋睡吧,不然我会将病气传给您的。”
朝扬冷漠着脸不做声,下床穿好衣服鞋子蹭蹭几步跑外头去,还不忘把门阖上。
暮雨还想让人把火吹灭的,奈何那厮走的快,她还没来的及说呢,就听见门被“吱呀”一声带上了。
她坐起来依靠在床的靠背上,胸口像是被一团棉花给堵住了,闷的很,喉咙痒痒的,不咳出声便觉着不舒坦。
兴许是人生病了,心里会觉着格外委屈难受,暮雨的眼睛烫烫的,蓄了两汪泪水,只觉着难受至极。
她捂唇磕了几声,道了句:“应该死不了”,闭上了眼睛。
朝扬出门之后直奔厨房里头,将银耳泡好洗干净之后撕碎,扔在装着冰糖的罐子里一起炖。
厨房地上摆着小小的火炉子,炉子上架着装有银耳的陶瓷罐子。
朝扬蹲地上看着炉里的碳燃了起来,然后才站起身做其他的事情。
他取了些茶叶放杯盏中泡好,待茶叶悬漂在开水中,去渣留水,并把剩下的茶水倒在银耳汤中。
此汤能够止咳润肺,对女子甚好。
朝扬儿时曾在郑大将军的府上住过一段时日,将军的夫人身子不好,被风吹了便咳嗽不止。
向来豪迈大咧的郑将军最是疼夫人了,总是亲自下厨,为他家的娘子炖上一盅子银耳汤。
记得他当时还骄傲的同朝扬说道:“这些事儿虽然别人也可以做,但是呢,我亲手做出来,夫人才会喜欢喝?你知道为啥不?”
朝扬当时没兴趣,问都没问。
郑大将军笑了笑,语重心长的自语自答:“因为这头有我的心意在。只有我用心去疼夫人,她才能好的快。”
朝扬听完,不屑笑了声。男子的手,应该是握刀拿剑的,而不是为那一盅银耳汤费力费时。
然而,此时此刻,他蹲地上望着罐子失神,薄唇紧抿。
“老子这是在干什么?”
他对自己都没有这么好过,以前受伤染了风寒也就是熬着,哪里会想起去煮些银耳汤来止咳润肺?
可一想起小姑娘咳得苍白小脸,他心里头又发紧发疼,像是针搁上面扎出小孔来似的,一滴滴血珠直往外头涌。
正想着,门外一道粗犷的声音打断他的纷乱思绪。
“老大!”
虎子夜里饿了,想着出来找两个馍馍吃,没想到来到厨房门口发现里头有光亮。
走近一看,居然是老大蹲在地上,手里拿着蒲扇给火炉子扇风!
炉上,炖着汤水的罐子上面腾起袅袅白燕,一缕银耳的清香漂浮在半空中。
“老大!您也饿了?”虎子嘴馋,搓搓手蹲在朝扬身旁,满眼渴望:“这是,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