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蜜的第一反应是,此人,衣冠禽兽。

周率看到地上那女人的模样之后,虽然不信却又觉得太过于奇怪了些,龇了牙。这是怎么回事啊?

朝扬至始至终的都在看着暮雨。

小姑娘在听到开门的那一刹那也转了身,正巧撞上他的视线。

“暮雨,其实事情是,,”

“不必多说,我都听见了。”

暮雨脸上冷若冰霜,绕开朝扬直接进屋走到珠玉身旁,居高临下的看了眼,然后把**的被子拿来扔在她的身上,盖住女人稍显单薄的身子。

珠玉一边哭一边朝门外看了眼。其实她现在倒是希望暮雨不相信朝扬,要和他闹起来。等到时候那男人解释不清了,只能求她亲自说明房内发生的一切。

这样的话,条件也便能谈成了,,这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她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朝扬是那种不择手段的衣冠禽兽。

“夫人,你要为我做主啊,我不想,,”

“行了行了,”暮雨冷着脸,“直接说说刚刚发生了什么吧。”

按照珠玉的话来说,方才她进屋只想要以说出炸药引线的位置为条件,希望朝扬能饶她一命。

不过之后,朝扬见她花容月貌之姿,心生歹意,便要求她服侍一夜,若是伺候的他开心了,便同意放她活路。

朝扬在门边儿上听的眉头紧皱,老子啥时候那般贪色了?分明就是污蔑,诋毁他的清誉。

周率对他道:“老大,我觉着嫂子要误会你了,想好怎得道歉了吗?”

朝扬没说话,淡定的看着自家小姑娘。

他早就想好了,若暮雨不相信,那就一遍两遍三遍,甚至上百遍的解释,直到她相信为止。

夫妻之间,信任最重要,不过误会的解除也是极为关键的一部分,总得有人先低头。朝扬觉着,男子应当肚量大,脸皮,厚。

这边,珠玉还在胡扯。

“我不同意伺候他,可他却上来撕扯我的衣裳,强行侮辱我。”珠玉哭的很是可怜,眼睛通红一片,泪水糊在睫毛上头,看起来并非楚楚动人,而是狼狈。

她的头发异常凌乱,嘴唇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咬破了,鲜血淋漓,没了之前的半分娇媚。

看起来真不像是装的。

暮雨问:“我记得是你自己要同他单独进屋谈条件的吧?”

“是。不过那是因为,因为外面人多眼杂,我怕其他人会插嘴质疑我的话,然后从中作梗,不让他答应我的条件。”

这个理由也能说得过去。

“所以你想与他单独谈条件,可他却看上了你的人,强行把你给要了?”暮雨说的平平淡淡的,似乎没有任何情感。

珠玉抬头望她一眼,此女子面庞精致又可爱,看起来娇娇柔柔的,很好欺负,约摸着是那种整日在闺阁长大的女子,不谙世事。

她觉得这人很好糊弄,便委屈点了点头,掩面哭继续泣。

暮雨道:“从我们刚开始来这儿的时候,你就对我夫君百般献殷勤,还想要伺候他洗澡,从这几个方面来看,倒也不像是他对你有意吧?”

“那是因为我们这儿民风淳朴,我只是单纯的热情好客。”

“哦~”暮雨蹲下望着她的眼睛,像是在审视犯人一般:“只对男子热情?”

“你!”

珠玉险些就装不下去了,表情变得古怪,匆匆移开目光:“如果夫人偏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没办法。”

“也是,毕竟你人都这样躺在地上了。”

暮雨从腰间掏出一枚铜钱,弯腰放在她面前的地上,“诺,给你钱,日后莫要纠缠我家相公了。”

珠玉眼角直抽抽,她倒是听说过有些富家夫人会用钱打发自家男人在外头惹的桃花债,可,可这一枚铜钱,这,这是有多瞧不起她。

她明知故问:“夫人,您这是何意?”

暮雨明知故答:“用钱打发你啊,你拿了钱,然后就莫要纠缠我家相公了。”

“我就值一枚铜钱?”

“我给你多少,并不是看你值多少,而是看我有多少。”暮雨认真道:“如果今天身上有两枚铜钱,说不准我就会给你两枚铜钱了。”

“你!”

分明是在羞辱她!

珠玉气的牙痒痒,险些没从被子里钻出来,她气凶凶说:“是你夫君侮辱了我,可是你却用一枚铜钱把我打发了,这能说得过去吗?”

“你与我家夫君在屋里厮混,我没打你还给你钱,已经算是大气了。”她叹了声,双手插在腰间故作凶恶的样子,“还有啊,谁知道刚刚是不是你勾搭我家相公的,我家相公向来不近女色的,怎的会侮辱你?”

“男人不都是一个德行,他看我长的漂亮,自然心生歹意。”

暮雨深深提了口气,站起来背对她:“照你这么说,我家相公真的对你,,,”

“对!”她斩钉截铁。

“那我要与他和离!”暮雨突然走到椅子旁边坐下,眼眶红红的,哭的梨花带雨,美得很。

“朝扬啊,明明我才是你的夫人啊,结果你却在外面找别的狐狸精。我要把你休了!”暮雨像个怨妇,抬袖擦了擦眼角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一丁点儿泪花。

珠玉得逞笑了,看向朝扬。你不是重视你家夫人么,现在她可一点儿都不信任你!若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呢。

放她离开,她便说出事情的真相。

奈何朝扬双手环在胸前,一句也不解释,目光紧紧盯在暮雨身上,好像要任由她闹。

暮雨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看向周率道:“来人啊,顺便把这个女人拉出去活埋了吧,免得让我看着伤心。”

“得勒。”

周率卷起袖子作势就要上前,珠玉见暮雨居然能连丈夫都不要了,急忙裹着被子起来躲到床后边。

她喊:“朝扬,你夫人都要与你和离了,你一点都不在乎?”

她说要和离,但是他又没同意。

朝扬垂眸道:“我什么都听夫人的。”唯独和离这事儿不同意。只不过后半句话他没说出来。

听她的话?那就是说现在暮雨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