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猜测小土匪今日的反常是和司徒雷有关,心道我和他又不熟,跟他走作甚。不过她看朝扬些许紧张的看着自己,故意逗他,用慢悠悠的语调说:“不知道诶。”

“不知道?”朝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像个老父亲似的语重心长道:“暮雨,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当初你怎么说的,你说这辈子都要待在我身边,当个丫鬟也愿意。可现在那个司徒雷,他有啥好的你就想和他走?有我俊吗?没有吧。有我有钱吗?没有吧。虽然他是武林盟主的儿子,但你要想的话,我可以让你当武林盟主夫人。”

这厮在自问自答。

“等等。”暮雨秀眉一紧,“爷,你要把我嫁给武林盟主?”

他轻捏住小姑娘的脸颊,“想什么呢。是老子当武林盟主,你当夫人。你快说,还要不要和他走?最好说不要,不然我就去把那小子的腿打断。”

就离谱。这家伙啰啰嗦嗦讲了一大堆,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头上快要冒火了。他挑起暮雨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让她回答。

她无奈推开这厮的糙手,:“你说这么多,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朝扬气哼哼的从袖子里掏出那团纸扔桌上,然后给自己倒了盏凉茶败火。

好家伙,一张纸和他有仇吗?拧巴成这样,里面的字迹都被磨损的快看不清了。她把纸平摊在桌子上面认真辨认起上面的字形。

“暮姑娘,我是司徒雷……”她把一封信通顺的读了遍,诧异说:“其实我和他不熟,才见过一面而已。”

朝扬当然知道他们只见过一次,只能说那司徒雷这小子有坏心思,敢觊觎他身边的人。

他把花篮底下藏毒的事情说了遍,然后将信纸撕成碎片扔桌上,作古正经的说:“那小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兴许是要把你骗出去卖了。所以,你还是待在我身边靠谱。”

“我觉得司徒公子不像是坏人,爷,兴许里面有什么误会?”

暮雨想起他上次去青楼追捕采花大盗,身上透着股正气,倒是君子作风。

“你信我还是信他?”朝扬食指曲着敲了敲桌子,缓缓道:“你要说信我,我就带你去柳州城。”

小土匪完全抓住了她的心思,就像是钓鱼似的,抛出一个诱饵,然后让湖里的小鱼乖乖上钩。

暮雨想要回青城,但她觉着背地里说人家坏话不好,便扯开话头子:“爷,那个瓷瓶里的真的是毒药吗?喝了会死人不?”

“你说呢?”朝扬每次说瞎话的时候都不愿意看她的眼睛,喝了口茶在扯:“之前搁咱窗户底下瞎叫的猫,它不小心打碎了药瓶,舔了几口药之后就口吐白沫了。”

没错,确实是口吐白沫,他也没说死没死,至于暮雨怎么理解的,就看她自个儿了。

朝扬些许委屈:“若猫没有把篮子打翻了,你发现了里头的东西,会给我喝吗?”

暮雨抿了下唇,上次她提了酒要把朝扬灌醉,最后自个儿却躺**睡了一整天。由此可见,朝扬是个很谨慎的人,不会轻易着了她的道儿。

她如实道:“我不会给你下毒。而且,就算我真的给你下了毒,你也不可能喝。”

“不。”他轻轻说了声,眸色微暗。其实他会喝的,比如说,暮雨在投毒前冲他多笑笑,说几句好听的,他朝扬的命就会心甘情愿的送出去。

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也没想到自个儿会变成贪色之徒。

“嗯?”暮雨疑惑。

朝扬眼神闪了闪,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故意粗声粗气的严肃道:“没错,我才不喝你给的毒药。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背叛我,一次都不能忍。”

暮雨是个例外,是打破原则之后的容忍。

“晓得了晓得了,”暮雨道:“快睡吧,时候不早了,明儿早上你还得起来练刀呢。”

再说下去,小土匪能拽住她讲一晚上的大道理,从前咋没发现,这厮话这般多,都快赶得上阿蜜了。

暮雨爬上床之后,朝扬跟上去,大手隔着被子把她腰搂住,摁住她不动。

她一惊,脸蛋红透了,像是秋天的软柿子:“你,你干什么啊。”

“别动,听我说话!”

他们今儿个吃晚饭吃的早,现在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呢。于是,朝扬又凑在暮雨耳边嘀嘀咕咕讲了好久,就跟念经似的:“只有跟在我身边,我才能保护你知道吗?”

没人回应。

朝扬坐起身看去,只见小姑娘背对着自己睡的可香,所以他刚刚一直都在自言自语!

“小暮雨,你胆子真是越来越肥。”

他捏了下小姑娘的小脸,软软的,粉粉的,比春日的鲜花不知好看多少倍。朝扬情不自禁的慢慢凑过去,偷偷的亲了下。

很甜,比糖人还要甜蜜。

这时,暮雨不知梦到了什么,嘤咛了一声,吓得小土匪直接从**跳了下去。墨发散在他的肩上,少年眼眸迷离间染了层惊慌,手脚竟不知放于何处。

心脏狂跳不止,浑身热血沸腾,他涨红脸,好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今夜恐怕又没有好觉睡了。

朝扬去隔壁洗了个凉水澡,然后披了衣裳去书房写了封信。

他得让司徒雷死心,所以得做点什么。

今夜里刚好轮到虎子带人巡逻,他看见老大书房还亮着灯,摸了摸胸口那封信,抬脚过去敲了门:“老大,京城那边传了消息过来。”

倒也不是特别紧要的事,不过既然老大没睡,那就把信看一下,好做出应对之策。

“进来。”

朝扬把写好的信对折起来,然后递给虎子:“正好你来了,待会儿把这信送给司徒雷。”

“是。”虎子接过信塞到袖子里,然后又从怀里掏出另外一封信,“老大,这时郑大将军派人送来的给我的,他,他,”

虎子涨了脸,怪不好意思的。那郑大将军常年待在军营里,说话直白的很,信中直接问上次他送来的无名女子可曾与朝扬同房,为何到现在还没听到有人怀孕的消息。

“他,他还让我给您下点药,说是,助助兴。”

朝扬脸黑的像是碳,“这老头子真是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