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四处悄无声息的透露着诡异,星星点点的火光逐渐升起。
阴暗的角落里一个身高七尺的男子,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双眸之中说不尽的癫狂。
上扬的嘴角像是野兽一般透露着危险,火焰让他的面部明暗交错。
在这个夜里衙门前的鼓声震惊了整个城镇。
“事发之后,薛超去衙门连夜敲响的鸣冤鼓。”楚菁白皙的食指拿着那卷泛黄的卷轴。
上面依稀记载着那场火烧得惨烈,足足三天三夜都没有熄灭,绣娘全家十几口人无一生还。
除了一个人,那就是薛超。
“期间去救火的人说出了这样的证词,室内洗劫一空。”楚菁皱着眉头念叨着,“珍贵物品和所有的绣品都消失不见了。”
这案情有些眼熟啊,这不就是之前绣坊案件的翻版吗?
“宋大人是否也发现了不妥?”
楚菁放下手里的卷轴,借着微微亮的天光,瞧他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认真的样子别说还真是有些让人迷了眼。
“这两个案子倘若是单独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但是……有薛超这个连环杀人犯牵涉其中,就很难确定了。”
说罢,宋亦龄微微侧过头,瞧着楚菁双手托腮眼神一直在他的身上。
“啊!”楚菁感觉到额头被轻轻的弹了一下,力道不算很大,却是把她给吓了一大跳。
抬眸看去,宋亦龄眼神狡黠的看着自己,真是幼稚。
“认真些,像你这种不认真工作的下属,迟早是会被赶出去的。”宋亦龄转过头,躲避着她的眼神,伸手把桌子上散落的一一归好类。
“宋大人这是准备休息去了吗?”楚菁看他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趴在一趴伸着懒腰,眼下的一圈乌青很是明显。
“案子没有完结,本官彻夜难眠,再去查一下虚实。”
宋亦龄收拾好之后,穿好衣裳洗漱完毕就准备出门去了,“还不快跟上?”
楚菁看着身边熟睡的小王,也没有忍心叫他,强撑着爬起来,看着已经走远的宋亦龄,小跑的跟上了他的步伐,“等等我呀大人!”
小巷子里,弯弯绕绕的像是迷宫一般,进去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楚菁只好紧紧的跟在宋亦龄的身后,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大人,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你还记得薛超不是绣娘的孩子,而是寄养吗?”宋亦龄身后别着一把刀,现在的他也是小心翼翼的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越靠近真相,危险就愈发浓烈。
“这个我记得。”楚菁慢慢跟在距离宋亦龄后半步。
如今的这种状况,她连三脚猫的功夫都不会,冲在前头只有当炮灰的份了。
“他是被人牙子送到的绣坊。”这些宋亦龄暗自调查得到的消息,顺藤摸瓜就找到了当初那个人牙子的住处。
“现在我们找的就是那个人牙子。”
宋亦龄俩人一起走到了巷子的深处,周围都是寂静一片,连鸟雀的声音都没有。
虚掩着的门微微的被风吹动着,院子里也是空空****的,但是可以看的出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有人在吗?”楚菁缓缓的出声询问,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院子里很是简陋,有一颗枣树随着风飘**落,红彤彤的枣子是这院子里唯一的颜色。
“大人……”楚菁站在宋亦龄的身后,缓缓的探出一个头,生怕这里会有什么埋伏等着他们呢。
突然屋子里传出了一阵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砸落到地面的动静。
俩人对视一眼,抬脚急忙冲了进去,却是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了。
小小昏暗的屋子里,鲜红的血迹四溅在墙上触目惊心,血腥的味道从里面扑鼻而来,直直的冲上了天灵盖。
宋亦龄用手捂主鼻子,厌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惨烈的景象。
那趴在地上,死死的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应该就是那个人牙子了吧?
一只小猫正趴在一旁舔舐着那人牙子斑驳的后脑,见到有人来了不紧不慢的缓缓抬起头,异瞳的双眸散发着诡异的光。
想来方才就是这个小东西发出的动静吧,它嘴边的是……
宋亦龄顺着它的方向看过去,不由得胃里一阵翻腾。
楚菁却不觉得有什么,慢慢的蹲下身子,用手抹了一点鲜血,“还能流动,是新鲜的。”
合着宋亦龄是带着楚菁来买菜来了,“看来这人咽气不久,凶手可能还在附近,还是小心一些吧。”
“这不是还有大人在吗?你会保护我的对吧?”楚菁没有回头,只是嘴边勾勒出了一抹微笑。
“把这俩人给我抓起来!”院子里传来不少的脚步声,急匆匆的样子直奔这个小屋里来。
还不等宋亦龄带着楚菁躲藏,就被门口的捕快撞了个正着。
那人看见屋子里的一男一女,那个女子手上还沾着些许鲜红,趴在地上的受害者身边正是一滩鲜血。
颤颤巍巍的退后两步,急忙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来人啊!他们在这里!快抓住他们!”
楚菁想要跟他们解释清楚,语气焦急的开口说道,“这位大人,我们是来查案子的,不是凶手,你们抓错人啦。”
“每一个犯人都说自己不是凶手,但是谁信呢?”那个捕快见这个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可惜是个杀人犯。
“我们真的不是!大人!你们要相信我们啊!”楚菁想要辩解,却被身后的宋亦龄拉住了衣角。
现在这种情况就是有十张嘴也是说不清楚的,还不如不要费这个力气了。
“你要是再吵闹我就只能把你的嘴给封上了。”捕快也是耐心有限的,这小姑娘在耳边聒噪的很。
宋亦龄冷冽的目光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捕快,要是他真的敢这样做,保不齐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砰的一声,大牢的门就被紧紧的关上了,落锁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楚菁是和宋亦龄分开关押的,根本就不知道他被关到那里去了,只能悄悄的喊道,“大人,大人你在吗?”
回答她的也只有隔壁牢房之中传来的诡异嬉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