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接去彭府账房报我的名字就行了。”彭阳听到这里有些许的不耐烦,“就这些小事你要来烦我?”

“是这样的彭公子,这彭府已经来人说过了,你的帐以后不能挂在彭家了。”妈妈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彭阳。

“那就从我的账上支吧。”彭阳来到多罗镇的这些日子里,接管了彭家不少的店铺,自己也是盘下了几个店铺做点生意,钱这方面的事情他从小就没有什么样的概念。

“这……彭家的人也说了,您这店铺最近亏空严重,怕是已经支付不起了。”妈妈看着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十分的难看。

彭阳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方面出问题,急忙被骆桦扶着站起身来,“我回去看看,你等着我。”

骆桦看着他着急的模样,也是点了点头,看着彭阳离开的背影,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

彭阳直径回到了彭府,找到了彭老爷子与他三言两语没有讲到一起,便又大吵了一架,气的彭老爷直接将他关在了柴房里头。

楚菁听到这里不禁有些许的疑惑,“这偌大的青楼要运行起来,花费不得巨大?”

“没错,但是我就是想要给骆桦一个属于她的容身之所。”原本彭阳觉得骆桦这样一直在他的身边,也可以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但是没有想到却是落了一个这样的结局。

那天他终于是被彭老爷子给解除关押,距离上次离开骆桦的时候,就已经过了半个月之余。

他就像是一只脱缰的野马一般,冲着青楼就奔去。

但是到了那里之后他就已经傻眼了,这哪里还有什么青楼,只剩下了灰烬一片。

他四处的询问打听一番,这才得知原来在他离开后不久,这里在一天夜里走水了,等到早上众人出门之时才被发现。

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残檐断壁,根本就看不出以前的样子。

“那里头的人都去哪里了?”彭阳不敢相信自己心底里的猜测,激动的抓着路人问道。

“死的死,跑的跑,我这也不知道啊。”这个路人看见彭阳激动的神色,心底有些慌乱。

“那你可有见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彭阳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你说的是那个被吓傻了的吧?”路人听着他的描述,很快就想到了前两天看到的那个女子,“所有人都走了,就她一直在这里坐着,说是在等什么人。”

“她在哪里?”彭阳一听,心中的石头算是放下来了一些。

“就在不久前,被城东的李员外给接走了。”

彭阳一听,整个人心中的不安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急忙坐着马车朝着城东而去。

当他再次看到骆桦的时候,只见她身上的那一件红衣破烂不堪,整个人都蜷缩在一团不愿让任何人靠近。

彭阳将她带回了家里,看着她身上灼烧的伤口就知道那天她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她说的第一句话,“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我,别怕。”彭阳看着她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心中别提多难受了。

彭阳又怎么会不知道这背后下手的人究竟是谁呢?在这多罗镇就只有他的父亲敢这样行事。

之后他就将身上全部值钱的东西都拿到了当铺,就算是彭家掐断了他赚钱的路子,他也总是将钱凑齐了。

那原本的青楼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骆桦也还是那个骆桦。

“你们是什么时候干这个勾当的?”楚菁看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落魄的模样。

“我原本就是想要给骆桦一个家,可是谁曾想,有的人根本就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一幕。”彭阳早就应该想到的。

那时候开了青楼,彭老爷知道了之后,将他拉去好好的训斥了一顿。

这彭阳经过这些事情之后,也不是之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彭家大公子了,当场就和彭老爷子吵的不可开交。

最终彭老爷子气不过,请了家法将他狠狠地揍了一顿。

不管彭老爷怎么对他,他都已经无所谓了,自己在父亲的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个附属品,用来利用的帮手而已。

但是他不能容忍的就是彭老爷一次又一次的妄图想要伤害骆桦,每一次趁着彭阳不在都有无数的杀机暗藏。

过了些日子彭老爷看着没有任何的进展,瞧着彭阳依旧是那么坚定的模样,最后也就做出了一个让步。

“你要是想要留着骆桦也可以,那必须将这青楼每个月的盈利都纳入彭府。”

彭阳想着彭老爷子的话隐隐的有些不安,看着枕边的骆桦,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他开始疯狂的招揽女人到这青楼之中,以一切的手段作为盈利的目的,将那些女子给诓骗进来。

这一切不过就是想要逃离彭老爷子罢了,带着骆桦远走高飞就是他最终想要得到的结果。

“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你就要用这么多人的性命交换吗?”楚菁觉得这些都不是什么理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将人命视为草芥。

“难道楚姑娘不了解我吗?我没有这么伟大,我只是想要好好的生活。”彭阳摇了摇酒壶里的酒,发现已经所剩无几。

“就算是这样,那彭老爷为什么要将骆桦处置?你又为什么会被他囚禁在这个彭府?”

楚菁还是想不明白,当初的彭老爷子都能因为后继无人所以将彭阳生下来,这骆桦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就是容忍不下呢?

彭阳伸手拿起楚菁面前那一杯没有动过的酒盏,“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他也没有必要因为我就保全一个跟他无关的孩子。”

楚菁听到这里有些许的震惊,这一开始知道了彭阳不是彭家嫡母所生,这到现在就连彭家人都不是了?

“我知道你很惊讶,这件事情除了我们俩,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一个人知晓。”彭阳拿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嘴角边强扯出一抹苦笑。

这件事情还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这个彭府之中发生的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