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地洞之中的离符,手持天照镜,将阴阳绝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尤其是她看到陈半闲的口型和手势,明白这是要引爆炸弹。

但是,陈半闲在其中,而且就在炸弹之上,一旦引爆,恐怕他很难活下来。

怎么办,要不要引爆?

离符陷入了两难之地,她攥着遥控器的手在剧烈的颤抖着,又极力克制,生怕自己按错了。

忽而。

局势变得对陈半闲大为不利,但见天照镜当中,火焰冲天而起,陈半闲被九希冥火包围,整个人寸步难行,此时,聂无道又祭出了什么厉害的术法,朝着陈半闲扑杀了过去。

“陈半闲,你一定要活下来!”

离符面容悲苦,她无奈的按下了遥控器。

砰!

纯阳法地发出了一声惊天巨响,地面爆炸开来,一拨又一拨的气浪冲击开来,无数的岩浆倒卷开来,几乎将整个阴阳绝覆盖。

啊!

离符惊叫了一声。

她看着好似末日一般的画面,心里仅有的一丝侥幸也在慢慢消失。

漫天火浪,岩浆汹涌。

这等环境之下,别说活下来,恐怕连魂魄都要被焚烧殆尽。

怎么办?

离符傻眼了,她死死盯着天照镜,希望奇迹出现,希望陈半闲突然蹦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岩浆火浪,漫天火焰逐渐熄灭,整个阴阳绝变得无比混乱,根本没有之前那副仙境一般的景色,各种灵草仙药毁于一旦。

喀拉。

一处岩石迸裂,有一只手突然出现。

“陈半闲!”

离符大喊一声,她非常希望这只手是陈半闲的。

随着石层裂开,一个人影爬了出来。

不是陈半闲,而是聂无道。

聂无道没有死,在如此灭世的环境之中他居然活下来了。

“哈哈哈,天不绝我!”

一声狂妄的大笑响彻天地,似乎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陈半闲,任凭你诡计多端,也要死在自己的阴谋之下,天道眷顾,我聂无道没有死,我若不死,必将成为天下共主,带领‘人皇’重登辉煌!”

聂无道兴奋大叫,此时,他非但没有死,而且完全炼化了火蛟,体内的真法气无比充盈,似乎在朝着一个莫名的方向蜕变。

人仙之境!

难道说要突破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破后而立。

对,一定是这样的。

聂无道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的变化,他的兴奋无法言喻,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他此刻怀揣着巨大的喜悦却没有人来分享,这种落差让他极为不爽。

“陈半闲,出来,出来啊!”

一阵疯狂大叫。

“你若不死,我誓不成仙!”

一声霹雳。

岩石炸裂,一道人影飞驰了起来。

陈半闲!

他没有死。

只是有些狼狈,浑身上下衣衫褴褛,好几处都露着风,尤其是头发烧的和斑秃一样。

“你没有死?”

聂无道看见陈半闲,心底的喜悦减少了大半,随后他又高兴了起来,说道:

“好好好,太好了,你没有死那是老天的安排,因为你要死在我的手下,如此方能抢夺你的气运,哈哈哈。”

陈半闲手持镇龙锏,尽管形象狼狈,但是他身上的正气一点也没有减少,一步跨出,说道:“你说的对了一半,我没有死应该是老天的安排,但是我活着不是让你来杀死,而是要杀死你。”

话音一落,他宛如猛虎扑了过去。

拳头宛如山岳狠狠砸下,一阵阵气爆之声传来。

聂无道挥拳抵挡,哐哐哐,整个人被砸的连番后退。

不对。

这是什么力量,居然如此强大,连我都可以击退。

他心里无比震惊,再去看陈半闲。

原来,陈半闲的修为也增长了不少,已经不是三花之境初期那么简单,而是登临后期。

“九州寰宇照大千!”

陈半闲怒吼一声。

咒法一出,但见阴阳绝之地居然在缩小,似乎被什么给吞噬了,周围的空间越发紧凑,脚下的大地在消失,头顶的天空也在消失。

刹那间。

陈半闲和聂无道居然离开了阴阳绝之地,而是处于九华山的真身宝殿之上。

无数的星光纷纷坠落,全都汇聚于陈半闲的肉身之上,片刻之间,他整个人璀璨生光,好似一轮明月。

“你,你居然参悟了‘九天星河印’!”

聂无道面色骤然剧变,他口中连番喊道:

“阴聻幽幽天地清,纯阳阵阵万物静,一阴一阳法天地,一笔一划宇宙生!”

随着音符的出现,他的身上出现了一道道铭刻,再快速的盘结为一个诡异的符号,此符号看不出来历,瞧不出内在,似乎本来就有,似乎人人都认识,又好像处于虚无的状态,任何人和物都无法触及。

陈半闲感受着星光之力在身上的加成,他的力量层层暴涨,此刻就算是人仙在眼前,他也敢一战,镇龙锏发出一连串龙吟之鸣,当即飞掠而去。

夜空之下,一道火光照亮了大半个九华山。

顿时,可以看见无数人影在九华山上游走。

“是陈半闲!”

有人喊了一声。

不觉间,无数人在呼喝。

“陈先生,陈先生!”

漫山遍野的陈先生,其中有呼延真知,有茅神符,有张承古,有岳启星……

陈半闲没有死,这对于道门而言,有着巨大的意义。

只要他没有死,听龙人就没有败,那么人皇依旧还是人皇之名,无法名副其实。

轰隆!

镇龙锏劈砍在了聂无道的身上,声势震天,但是伤害差点意思。

聂无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屑说道:

“九天星河印,也不过如此嘛,陈半闲,你还有什么手段,全都使出来吧。”

“陈半闲!”

画玉尘疾驰而来,她脸上挂着清泪,心中很是自责。

在危险之际,她逃走了,撇下陈半闲一人逃命。

“师叔,我没事!”

陈半闲应了一声,面色更加笃定,说道:

“师叔,劳烦您去接应一下离符,她现在身子估计很虚弱,别让她受伤了。”

“好,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给你办妥。”

画玉尘说完当即离开。

陈半闲站在真身宝殿的一脚,环视四周,大声说道:

“诸位道友,今天这一战是我和聂无道之间的事情,还请道友速速退避十里之外,作为我斩杀聂无道的观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