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酸很早就有,据说是葛洪祖师在炼丹的时候提炼出来的,后来经常用于墓葬当中,将丹酸封在空心砖当中,盗墓贼一旦破砖,便会遭遇丹酸的腐蚀,着了大道。

而院子里的刘福通舀起一大瓢丹酸竟然浇在自己的身上,刺啦一声,白烟四起,过了一会儿整个肩膀血刺啦胡的,看着极为残忍,然而这还不算完,他又舀了一瓢顺着自己的脑袋开始浇,滋滋滋,白烟呼呼的冒着,不多时刘福通就变成了没有脸皮的血尸,他还在继续舀丹酸,似乎很享受这种过程。

幻境。

要么我看到的是幻境,要不然就是刘福通陷入幻境当中。

陈半闲心思不定,他慢慢退了出来。

“怎么样了,看到什么了?”

离符着急的问道。

陈半闲面色凝重,他立即从褡裢里摸出一张金色的符纸,随即开始铭刻符文,顷刻间一张刻有‘人极天子印’的符箓。

人极天子印极为厉害,乃是《阴符经》‘帝皇篇’七大印诀当中最难的一道印诀术法,他能参与这道印诀还是因为程翠芳,否则,谁知道何年何月才会参悟其中的玄机。

“这张符箓你收好,一旦咱俩分开再见面的时候,不管是遇到谁都要询问对方的底细,问一些极为私密的问题,明白吗?”

陈半闲将符箓交给离符。

离符也明白怎么回事,接过符箓,贴身收藏,说道:“这儿是不是有很厉害的幻境或者可以迷惑人心的毒气?”

“是的,不过你最好别离开我的视线。”

陈半闲说完,拉起离符的手,他决定继续往前探索。

离符手心一暖,面颊不由得羞红,身上也有些许燥热。

吱呀一声。

门开了。

这个地方极为通透,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

然而,门内走出一个人,而且还是熟人。

陈半闲看着对方,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倒是离符,偷偷问道:“郭舵主,你怎么在这里?”

郭奉嗣。

他从那个院子走了出来,而且很淡定的样子。

郭奉嗣看着陈半闲说道:“陈先生,小女对你痴心一片,你现在是几个意思,居然和‘地师’妖女手拉手,莫非我女配不上你?”

“你真的是郭奉嗣吗?”

陈半闲问。

“我怎么不是郭奉嗣,难道我家环环没来,我就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郭奉嗣有些急眼,脸红脖子粗的。

“郭奉嗣中了仙毒,已经变成了女人,胡子掉光,声音变细,你还说你是郭奉嗣,简直笑死人了。”

陈半闲攥紧了铁铲,神情却是云淡风轻。

“你胡说,我乃是西秦镇宅人的外子舵主,你胆敢污蔑我的名声,不要以为你与我有救命之恩便可肆意妄为。”‘郭奉嗣’怒吼连连,言语真假参半。

“咦,郭褒柔,你来干嘛?”

陈半闲突然喊出郭褒柔的名字。

郭奉嗣脸色一惊,慌忙回头看去。

就在这时铁铲轰然砸了过来,裹挟千钧之力,暗含道家真法。

“卑鄙!”

‘郭奉嗣’怒骂一声,仓皇躲避,铁铲砍在了他的腿上,一片肥肉应声飞起。

陈半闲欺身而进,一脚踩断对方的脚踝,铁铲抵住他的喉咙,“郭奉嗣乃是西秦镇宅人的舵主,一身术法功夫极为高深,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如何与我做对。”

“是吗?”

这个假郭奉嗣诡异一笑,突然不见了。

“哎,他,他怎么……”

离符也看不懂了,人怎么可以凭空消失,这不合理啊。

陈半闲看向院子,木桶里只剩下一具白骨,他拉着离符狂奔了起来,说道:“这个地方很诡异,我怀疑有‘尸母红柳’。”

尸母红柳是一种树妖,也有人说是神树,《神异经》当中记载三首国以东不知道几万里有鹄国,其国人寸许,生自神树,可日行一千,夜行八百,肋生双翅,眼眸有火,《洞冥记》当中记载西域魔鬼城之始有妖树‘尸母红柳’,可生人,长一尺能吐人言,善察言观色。

古今对于树妖,小人国的记载很多,常人没有见过的确很匪夷所思,但是要说彻底没有就有点唯心主义了,故而,陈半闲对于这些珍奇轶闻只是持怀疑态度,而没有彻底否定。

正是因为这种心思,让他真的查到了有关‘尸母红柳’的线索,在西域的一座古国遗迹当中还真的有这种树妖,三年产子,一树可生人四十九个,皆为一尺小儿,出生便跑,半日能言,宛如妖怪。

这种‘红柳娃’虽然小,但是天生会蛊惑人心,稍不注意就会被对方催眠,甚至抹去记忆。

“‘尸母红柳’是什么,很厉害吗?”

离符没听过。

陈半闲没有回忆那段经历,而是凝重说道:“这种‘红柳娃’已经超出了人族的范畴,他们天生有异能,若是被人加以**,极为可怕,这个地方发生了很多邪门失去,比如之前咱们见到的‘人形影照’,我现在可以笃定的告诉你十有八九是‘红柳娃’干的好事。”

二人狂奔了足足一刻钟,有城头跑到了城尾,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陈半闲念头一动,当即爬上城头,想看个究竟,忽而手心一沉,回头看去吓了一跳。

原本牵的是离符的手,忽而手的主人变成了一个浑身散发着尸臭的尸体,而且还是一具湿尸。

湿尸肥胖惨白的脸看向陈半闲,眼珠子一片惨白,居然还挤出一个笑脸,似乎在说什么。

幻境,又是幻境。

陈半闲单手结印,口中爆喝道:

“天圆地方日月朗,九州神土乾坤望,一寸民心四海晴,万里无云纲常正!”

一指点在对方的眉心,印诀的威力扩散开来,这时,湿尸居然扬起脸,似乎在索吻。

不好!

离符也中了幻境,十有八九是情爱幻境。

这种幻境怎么说呢,要顺着来,逆着来的话,离符很有可能因为伤心而沉沦幻境无法自拔。

怎么办?

拼?

陈半闲心中极为矛盾,这可是他的初吻,莫非要献给形似湿尸的离符,他很不甘,无奈之下只能将嘴巴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