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褒柔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赌气开始往外爬了起来,还说要回去什么的。

陈半闲大怒,一脚给她踹回了深坑,随即自己也跳了下去,原本他想将铁铲插入土里固定,发现这些土质非常松软又放弃了,钻入了深坑的底部,吼道:“全都用脚撑住身子,一会儿如果背包抓不住可以松开。”

说完,他飞速的挖了起来,坑越来越深,他们逐渐深入到了四米的样子。

郭褒柔刚想哼哼唧唧说什么话。

沈杀秋直接摸出匕首斥骂道:“你想死别害别人,陈先生如此严肃肯定是要发生更加危险的事情。”

嗷呜!

一阵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响起,霎时间周围都是沙沙沙的声音。

“起风了?”

离符问。

哐当一声。

铁铲砰到了石头上,陈半闲还想挖的再深一点,看来是没戏了,他又朝着一边横向挖出一个深坑,说道:“进来一个人,藏在里面,快。”

“离符,你去!”

沈杀秋说道,离符也不犹豫,快速藏在坑洞里。

陈半闲又挖了一个横向洞,郭褒柔磨磨唧唧的躲在坑洞里,还背过身不去看陈半闲。

这个时候,强力的狂风席卷而来,一股吸力钻了下来,好像有一只手想要抓人。

等到沈杀秋也藏在横向坑洞之后,陈半闲整个人倒飞了起来,情急之下他奋力将铁铲插入石头当中,瞬间整个人绷直,他死死的抓着铲柄。

“陈先生!”

沈杀秋大喊一声,想要抓住陈半闲的手。

“别出来,堵住洞口,这是‘两界阴风’,一旦被吹走神仙难救。”

陈半闲吼道。

离符哭喊道:“陈半闲,你抓住啊,你一定要抓住,你不能死!”

什么!

死?

郭褒柔这才转过身子,当她看到陈半闲此刻的状态,眼泪喷了出来,慌忙喊道:“你怎么了,你快下来啊,陈半闲,你下来。”

哗啦一声。

陈半闲褡裢里的符纸飞了出去,他身上的青筋暴起,铁铲剧烈的颤抖着,坑底的石头也晃动了起来,似乎马上就要飞出去。

这股吸力太强大了,外面的风力更加恐怖,别说是人了,就是机器卷入其中也会被撕成碎片的。

“陈先生,怎么办?”

沈杀秋知道陈半闲的情况非常危急,但是不能贸然行动。

陈半闲此刻无比辛苦,他的全身撕痛,手脚好像要分离,当真有一种五马分尸的感觉,听到沈杀秋说话,他立即问道:“你会不会‘定风咒’?”

“定风咒?”

沈杀秋愣住了,她怎么可能会‘定风咒’,摇摇头,一脸的悲苦。

“怪我,都怪我,陈半闲你不要死,我再也不胡闹了,你快下来啊。”郭褒柔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离符突然窜了出来,她拼尽一切抓住陈半闲的左手,喊道:“陈半闲,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抓住你的,你快快施法啊。”

陈半闲看了一眼离符,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女人,一旦自己松开右手,的确可以施法,万一离符拉不住自己,那几乎是必死无疑啊。

“有办法了!”

沈杀秋大喊一声,她解开腰带,在洞内固定住腰带的一端,然后将陈半闲的左手和离符缠在一起,又将自己和离符缠在一起,如此三重保险,当即说道:“现在可以了。”

“好吧!”

陈半闲冒险一试,刚刚松开右手,身子立即朝天空扯了过去,一阵噼里啪啦的骨节响动,他的身子都拉长了很多。

“陈半闲!”

离符大喊一声,她生怕陈半闲被撕裂,刚才一幕太吓人了。

的确。

陈半闲感觉左手没有任何的知觉,只是处于本能死死抓住铁铲,他抽回右手,咬破食指,快速的在墙壁上刻画阵法,心里默念道:

“阴沉九幽静冥地,阳升九天耀万州,阴阳交替人间界,三界风口定乾坤!”

阵法刻画成功,必须要将阵法送入风眼当中,他现在已经分身乏术,大吼道:

“速速将阵法送入风力当中,能否定住片刻就看运气了,快!”

一声大喝,离符早已经蒙了,郭褒柔眼泪滂沱,唯一清醒的就是沈杀秋,她当即抄起阵法送入陈半闲身后,旋即,阵法消失。

片刻之后,风力果然缓和了下来,渐渐沉静。

沈杀秋长叹一声道:“终于过去了。”

“陈半闲,你活下来了。”

离符高兴的抱住了陈半闲,喜极而泣。

陈半闲推开了离符,说道:“没有过去,只是暂时抑制,一会儿可能还会更凶险。”

言语一落,他抽出铁铲疯狂的挖洞,很快挖出一条通道,说道:“你们速速清理杂土,我让你们进来就全都进来,不可有片刻停留。”

陈半闲横向挖出一个七米的通道,随后急转而下,回头说道:“进来,同时把身下的土往外送,快!”

嗖嗖嗖。

三人鱼贯而入,不停的刨着洞内的土。

不到十分钟的样子,这条通道内空气稀薄,她们几乎要窒息而死。

陈半闲也知道这样很危险,但是出去更危险,他现在是和死亡抢时间,哐当,挖到了石头上。

糟了,莫非真的要死在这个鬼地方?

不可能!

陈半闲心底咆哮了一声,他手腕一拧,铁铲旋转而出一下子撞在了石头上,但听砰的一声,石头没有炸裂,而是落了下来,他整个人往下跌去,幸好他眼疾手快,挥舞铁铲插在了洞壁上挂住了身子,再一看活路出现了,脚下是一条更加宽阔的通道,他跳了下去说道:“快下来,有路了。”

砰砰砰。

沈杀秋,离符,郭褒柔三人跳了下来。

这个通道应该是墓中的甬道,完全是用石头砌成的,极为宽敞,一辆差不多的三轮车都可以畅通骑行。

“这是哪里?”

沈杀秋问。

“我怎么知道,不管怎么样,总比外面安全,走着看吧。”

陈半闲提着铁铲往前走去,回头说道:“把背包都看好,这是咱们的命。”

“啊,我,我的背包忘在了洞里了。”

郭褒柔这才发现自己忘记了背包。

离符一听这话,当即喊道:

“糟了,她背的是食物和水,这下怎么办?”